氣氛緩和了很多,展駿等著季修開口。季修頻頻看表,察覺到展駿的疑惑眼神,抬頭微笑道:“其實我還約了另一個人。”
展駿臉上還抱持著客氣的微笑,笑意還僵在嘴邊沒有消失的時候,霎時間理解了季修話裏的意義。
“你違反了我們訂立的協議!”展駿猛地站了起來,抓起拐杖就要走,“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這種會麵。”·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在協議中有一條非常重要的保密協定是關於分手師和分手對象的。除非涉及到倫理或法律問題,或者情況危及客戶、分手師或分手對象的生命,否則無論在任何情況下,客戶和分手師都不能讓分手對象獲知分手師的真實身份。
分手師可能是女人在疲累的工作中偶然認識的一個普通客戶,也可能是男人在夜店裏偶然遇到的美麗女子,之後的一切都嚴格地局限在陌生人和曖昧這兩條界限中。曾有客戶告訴自己的妻子,她頻頻在公司門口遇見的英俊年輕人是自己請的分手師,目的是為了試探妻子是否真的有外遇;得知真相的女人將手中剛剛切開牛肉薄片的刀子刺入了丈夫的腹部,並且拎著那把刀子找到了分手師麵前。這個案件在行業裏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從此之後這條保密協定就成了所有業內人士都認同的守則。
但季修的所作所為很明顯地在破壞這個守則,甚至可能威脅到展駿和他自己的人身安全。
“反正都認識,有什麼關係。”季修拽著他拐杖,“而且我追加了十萬塊,萬一出了什麼事,也算給足賠償了。”
展駿像看天外來客一樣盯著麵前悠然坐在棕黑色沙發中的男人。
他是天真了,居然忘記這個男人以優秀的演技在數年內就成為熱門小生,還以為他對自己表現出的善意是真心的。
回頭想想,季修隻不過是希望他能夠更加投入地去完成分裂薛景燁和譚曉路的工作才和他大聊特聊薛景燁的事情,好讓他以為那個高高在上的明星居然和自己是同個戰壕的戰友而已。季修怨恨譚曉路奪走了薛景燁,難道他就不會怨恨在同一時間與他分享薛景燁、甚至能進入薛景燁某處居所的自己嗎?
越想越寒。
展駿抖抖拐杖,想方設法甩開他的手,心想對不起了肥佬,但是這個太危險,我還是跑路為上。
“季先生請放手,離開這裏是我的自由你無權限製。”展駿恨死自己的腿傷了,這讓自己完全就像個弱者。
季修笑眯眯地攥得更緊並且口上一直說“別急嘛坐下呀”的時候,包廂門被從外麵開了。
薛景燁帶著臉上未消退的淤青站在門外,目光在接觸到展駿的瞬間變得驚訝又懷疑。
展駿心中哀嚎,從鬆了勁的季修手裏抽走自己的拐杖,咬牙站在一邊,拚命擺出副正氣十足的臉。
薛景燁看了他幾眼,冷冷地轉頭望向翹腿坐在沙發中的季修:“你又想搞什麼鬼?”
季修聳肩攤掌發笑:“互相認識一下嘛,這位展先生是我新認識的一個朋友,他的職業很有意思。”
饒是心念百轉,展駿在聽到季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知道再轉也沒用了。自己沒有任何可以製衡和威脅季修好讓他不要說出實情來的東西。而這裏又是季修的地盤,所以在這個小小的包廂裏,唯一的弱者他媽的就是自己啊!
看到展駿的臉色變換,季修十分高興地繼續向薛景燁介紹:“職業分手師,薛總,你聽過這個名稱吧?就是專門讓情侶分手的那種惡劣的職業啊。”
薛景燁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