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1 / 3)

常說自己臉皮厚心皮也厚,薛景燁說再難聽的話也不能刺痛他半分,可原來心皮厚了,再溫柔的話也一樣沒法打動自己。

“……那譚曉路呢?”展駿輕聲問,眼裏無法不帶著嘲諷,“他知道你這樣盡心盡力地‘照顧’我嗎?”

薛景燁沉默了。

還真是個必殺技。展駿譏諷地想。

“曉路他知道你的事。他不會為難你的。”良久薛景燁開口了。

展駿雙眼圓睜,簡直像聽到天方夜譚。

那是譚曉路!是總安靜溫和微笑從不與人爭執甚至會默默體恤他這個可憐蟲的譚曉路!

那一刻展駿心裏那種陌生的憤怒很久之後他才明白:他在為譚曉路不值。

喘了幾口氣之後他冷靜下來,很快恢複演員本色:“薛景燁,哪怕譚曉路答應了,我也不會答應的。你想享齊人之福?算了吧薛總,我們不可能的。請開門。”

“展駿……”薛景燁沒想到自己退的這一步居然沒有博得展駿的肯定,忙伸手想碰他,結果又被展駿打了回來。

“你他媽快開門!”展駿真的氣了,比自己在雨裏等了薛廠長一個小時還要氣。

這世上果真有那麼不滿足的人,有了最好的卻不自知,還要貪心地求更多。

下車那一刻,展駿真心誠意地祈願譚曉路盡快與薛景燁分開,他很想看看薛廠長所追求的那些人都離開之後,他會是一副什麼嘴臉。

艱難地上了樓,直到進了家門,展駿的氣息還是急促的。

媽的,被氣的,也是被累的。

溫珈言還沒回到,展駿甚至不知道他擠上公車了沒。打電話沒人接,發短信也沒人回,展駿心道算了先不管,把水燒開,薑湯什麼的先煮上吧。

等展駿一切都做完,還順帶洗了個澡,溫珈言才剛打開門。

他太落魄了,全身濕噠噠的。雨傘被吹得傘骨都歪了,收起來也是一團糟。前後兩個包全被打濕,水一路滴滴答答隨著溫珈言進來的軌跡落下。

展駿想說些什麼話擠兌他,誰料看他那個樣子居然有些不忍心,嘀嘀咕咕地拄著拐杖上前幫他拿包。

“不用不用,你不方便。”溫珈言眨眨眼,水珠順著眉梢和睫毛滾了下來,“你坐著吧,我來就行。”

兩個包裏裝的東西基本都濕了,好在一包是衣物,一包是普通的生活用品,洗洗幹淨就沒事。溫珈言把包裏的衣服拿出來全塞到洗衣機裏,順手把身上穿著的上衣也脫了丟進去,倒洗衣粉後開機,轉身去洗臉了。

洗臉出來,展駿端著碗熱騰騰的薑湯站在麵前:“喝。”

“……難聞。”溫珈言端過來邊喝邊皺眉嫌棄。

展駿凶巴巴地說:“喝光它,鍋裏還有。喝不完你房間裏的蟑螂我就不理了。”

“不理就不理啊,反正我是無所謂的。”溫珈言笑嘻嘻。

展駿:“……”

好的,他忍了。看在這廝今天請假去接自己出院又被淋成落湯雞的不幸遭遇上,他忍。

溫珈言果真乖乖將薑湯都喝光了,看在展駿身殘誌堅為他煮這個的份上,泡了兩份泡麵當兩人午餐。台風雨越來越大,同事通知他因為片區停電,下午不需要去上班了。溫珈言吃飽喝足又獲知這個好消息,十分開心。

“真喜歡台風雨啊。”他揉著肚子站在窗邊看外麵淒風苦雨,滿足地說。

不穿上衣的溫珈言很有看頭。常年遊泳的他有一副並不輸給任何人的身材,背上肌肉遒勁但並不給人壓迫感,看得出不是在健身房裏練出來的。肩寬腰窄,皮膚也是二十來歲青年人的緊致光滑。

展駿看著他背影臆想了一下手感,突然開口問:“不是讓你走麼,你在哪裏淋什麼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