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節(1 / 3)

賭了?

那兄台立刻收回了視線,對著桌上的人說:“今天就到這兒吧,改日奉陪。”

看他麵前的銀子,大概是贏了不少。隻是奇怪怎麼不見鍋底灰大哥。

端著銀盤上樓,一個夥計不知道是三急還是怎之,愣是無視她這個大活人正上樓,一下子將她撞了一個趔趄,想當然,那銀盤裏的錢自然也順勢飛了出去。

“急什麼?投胎啊!”任君紫順嘴說道,揉著撞到欄杆上的腰,好死不死撞到了欄杆頭上,這一下子硌著了。

雖然她疼,不過沒人關心她。正感慨世態炎涼卻見樓下已亂作了一團,一個個地趴在地上——搶銀子,賭坊的“保安”們很快出動,場麵更見熱鬧。

任君青早動作瀟灑地從二樓一躍而下了,任君紫揉著腰蹭上樓,娘地,還真疼。疼得她隻有力氣坐在台階上看打架了。所有人基本都動了,除了窗邊那幾位,他們神態很是自若地看打架。

架倒是很快打完了,銀子也基本回收了,任君青已悠閑地拍衣服了,隻聽得窗邊的其中一人笑了:“老板娘何必為了區區幾兩銀子大動幹戈,不如,在下來賠吧。”

“這位客官說笑了,賭坊的規矩,有進無出。”任君青親自拿了托盤施施然上樓,經過任君紫身邊:“查好了,要是少了你便給我補齊。”

“我有十七個銅板你要不要?”任君紫說道,端了銀子咧著嘴和她上樓去了。

事實上,任君紫那一下硌得還真不輕,睡了一宿都爬不起來了,隻得趴在床上哀叫連連,當然,這其中也不乏她為了效果更加逼真而故意的哀嚎。

她嚎一聲汪汪便叫一聲。

連花白胡子的大夫都忍不住笑了,送走了大夫任君紅戳戳她的腰:“這下子好了,你跟狗天天聊天吧。”

“汪汪汪”

“汪”

前一聲是任君紫叫的,後一聲是汪汪叫的。

借著“重病”的由頭,任君紫終於得到了兩個月來的第一次休假,賴在床上硬是睡了一天,中午時分起來吃飯都有點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拄著腰一步一挪來到飯廳,卻見隻有管家叔叔的老婆在。

“我爹呢?”每天中午閑在家裏吃飯的隻有任老頭。

“老爺請郎中去了,據說是包治百病的。”大嬸說道,又扶了她坐下。

“哦。”任君紫簡單應一聲,實在是腦袋有點沒轉過勁兒來。

一個人吃飯一向都挺無聊的,任君紫隨便扒了幾口又揉著腰慢慢擰回去了。沒吃飽的結果就是——過了不到一個時辰任君紫餓了,丫環去廚房給她拿了熱的點心來,任君紫吃著汪汪看著,任君紫便有些不好意思了,分了兩塊給汪汪,一人一狗蹲在廊下看著細雨愜意地吃點心。

“汪汪汪?”問號結尾。

“汪。”肯定句。

“就知道你聽得懂我的話,嘿嘿,真是隻聰明的狗狗。”任君紫說道。

有人輕咳了一聲,男人。

任君紫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然後,那口熱乎乎的點心便直接咽了下去,那一路下滑的熱度疼得她差點淌下眼淚。

那兩個男人便好奇地看她,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捶胸頓足,連汪汪都暫時舍了美味歪著狗頭看她。

“小七,你幹什麼呢?這麼沒有禮貌,怎麼不和小秦打招呼。”任老頭說道。

“秦先生,你怎麼來了?”任君紫問道,食管的灼燙感還沒有消失,大約她能想象火山熔岩噴發後又回落時山體的痛苦了。

“聽說你傷著了,來看看你。”秦九說道。

任君紫看任老頭,剛才大嬸說他出去找啥包治百病的郎中,結果來了秦九——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