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的區別,親疏立現,北堂煦更覺不自在。
澹台煙雲淡淡地揚了揚手:“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拉著北堂煦便要走進別館。
明鏡煙雪抿抿雙♪唇,道:“師兄,北堂劍客的房間安排在西苑的客房裏。”
澹台煙雲抬了抬眼睛,有些微寒意:“北堂不是客人,把東苑的空房收拾一下,他就住那裏。”
東苑唯一的一間空房就在澹台煙雲臥室的隔壁,明鏡煙雲有些不甘願:“可是師兄???”
澹台煙雲揮揮手,阻止她未竟的話語。
北堂煦自然知道明鏡煙雪的顧慮,隻是眼下他已經沒有立場再說什麼,至少不可能像以前一樣,義正言辭地撇清自己和澹台煙雲的關係。
其實是永遠都不可能撇清了。
晚上,北堂煦坐在煙華別館的大院裏,月朗星疏,滿院桃花,開到荼靡。
白玉桌上擺著清酒,北堂煦一口沒喝,隻看著滿院桃花發呆。
好像隻要澹台煙雲在的地方,都會有大篷大篷的桃花開放,就像現在,明明花時早已過去許久,這裏竟然還可以桃色紛繁,花開不敗。
偶有清風拂過,便見花瓣紛紛揚揚,漫天飛舞。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北堂煦總覺得這院裏的桃花沒有第一次來時那麼繁密,而且落得厲害。
“桃花好看嗎?”低沉悅耳的聲音。
北堂煦抬頭,青衫客已經兀自在他身旁坐下。
作者有話要說:華麗的H過去鳥,後麵要慢慢地推進劇情···
好吧,其實我瓶頸了,最近看的小說比較多,而且風格各異,導致我在寫的時候總是受到各種各樣的影響,本來已經把握不住小受的性格了,現在更加力不從心···
下午宣傳部有活動,忙了整整半天,累到快肺抽筋了,艱難困頓的更文···
迷惘
青衫客喝慣烈酒,拿杯,滿酒,一飲而盡,一氣嗬成,又為北堂煦滿上一杯。
北堂煦拿起酒杯,卻沒有喝,道:“好看。”
青衫客又仰頭喝了兩杯,借著酒力把問題問出口:“你愛澹台煙雲嗎?”
北堂煦盯著杯子許久,才擠出一個:“嗯。”
青衫客一愣,料不到北堂煦答得會這麼爽快:“那顧蕪芫呢?”
“我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嗬~”青衫客發出一聲冷笑,“她就快死了,你還能為她做什麼?還是你想讓澹台煙雲把不老桃花給她?”
“我沒有這麼想過???”北堂煦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他願意為顧蕪芫做任何事,但是她唯一需要的他卻無法做到。
“你不能為她做任何事,那麼你也不可能全心全意和澹台煙雲在一起。北堂煦我問你,如果顧蕪芫就這麼死了,你還能心安理得地和澹台煙雲雙宿雙棲嗎?”
???
令人窒息的沉默,拚命逃避的問題就這麼□裸地被揭露開來,北堂煦隻覺得全身發虛,手腳有些無力。
“既然不能心無旁騖地對待澹台煙雲,最好就不要和他開始,北堂煦,護城者的使命是保護城主,一旦有人想傷害他,哪怕是你,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青衫客說得輕巧,卻字字珠璣,杯裏的酒滿了又空。
北堂煦捏著手裏的玉杯,半天也沒咽下一滴。
他以為自己已經有足夠的勇氣來愛澹台煙雲,以為隻要他願意一切問題就都可以迎刃而解,卻忽略了最重要的問題。
他沒有足夠的能力。
總是想著兩全其美,想在不傷害任何人的情況下獲取最好的結局,但是他畢竟不像澹台煙雲可以翻雲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