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煦似乎感覺到澹台煙雲在艱難自製,也有些無力,但緊張的心情終於放鬆了下來,不一會,便沉沉睡去。
澹台煙雲等了一會,見北堂煦沒什麼反應,似乎是睡著了,便大著膽子把手輕輕環過他的腰,裸.露的肌膚一碰觸帶來一陣戰栗的筷感,澹台煙雲差點忍不住起了反應。
終究理智戰勝了衝動。
可以這樣和他躺在一起,抱著他,看著他的睡顏,已經是莫大的幸福。
躁動的心漸漸沉靜下來,終於靠著北堂煦緩緩入睡。
北堂煦睡得不太安穩,模模糊糊做著夢。
夢裏是天機子的小草廬,草廬外光腳丫的小女孩蕩著秋千,銀鈴般的笑聲在竹林裏回蕩。
麵目模糊的小男孩扒著窗戶,天機子神情嚴肅,他說:“北堂,你將來會愛上天下第一美人,但是你們會經曆許多的劫難,你愛的人還將遭受一場大災難,躲過了,你們自然從此雙宿雙棲,躲不過,他就要死。”
忽然間他變成了青年模樣,白衣翩然,玉樹臨風,遺世獨立地站在春城漫山遍野的桃花林裏,麵前是水清見底的桃花溪,水聲潺潺,溪裏卻不見姿容傾城的男子。
他的身後,桃花大片大片地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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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咬人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雨已經停了,夕陽露了出來,斜了一些柔柔的光線進到畫舫裏。
北堂煦睜開眼,正好看見澹台煙雲低著頭看著他。
那是平時的他不會露出來的,溫柔,深情,仿佛看著世上最珍貴的寶物般的神情,淡淡的昏黃光線斜過他的臉龐,明暗不定,有些無奈,傷感,以及那種可望不可及的悲哀。
北堂煦就覺得心裏一暖一痛,澹台煙雲卻在見到他醒來的瞬間變換了表情,換上淺淺的微笑。
“醒啦。”起身越過他,到屏風邊拿起擺在那裏的一套衣服換上,北堂煦怔怔地看著他利索地穿好衣服,腦海裏還是睜眼一刹那看到的凝望。
澹台煙雲換好衣服,拿過另一套扔給北堂煦:“穿上吧。”
北堂煦換上衣服,兩人站到一起,看著對方,都有些失神。
北堂煦身材跟澹台煙雲相當,因此雖然是澹台煙雲的衣服,穿在身上卻非常合身,一身水碧色的輕綢雲裳,淡淡的青色過度到微微淺碧的白色,營造出雲水的感覺,風拂過,衣角輕飄,仿佛碧青水麵揚起波紋,連人心也跟著晃動。
澹台煙雲一身絳紅綢衣,領口繡著金線團花,過分張揚華麗的衣衫,穿在同樣美得過分的人身上,卻是說不出的相得益彰,恰到好處。
澹台煙雲就覺得北堂煦俊秀飄逸,風采照人,說不出的風流瀟灑。
而北堂煦,找不到任何詞語形容眼前的澹台煙雲。
兩人沉默地看著對方,許久,澹台煙雲先回過神來,微微一笑:“走吧,去吃東西。”
說罷拉著還在失神的北堂煦的手腕,走出了畫舫。
一路上,北堂煦看著妖孽般的澹台煙雲,見他好像是往酒樓去的樣子,心下暗暗叫苦,這個人怎麼一點自覺都沒有,就他這樣去酒樓,光應付圍觀的人恐怕就要費一番功夫了,哪裏還有力氣吃東西。
當下戳了戳澹台煙雲的胳膊:“澹台,別去酒樓了吧。”
澹台煙雲回頭,不解地問他:“吃東西不去酒樓,那你想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