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財記得,多年前有一次探索活動在海南島進行,他們得到消息,在島上春江流域的村落中,有一位海童誕生了。與別的海童不一樣的是,那是一個女孩。
因所有被發現的海童無一例外都是男性,這位女嬰立刻引起了遠星社的注意。海童出生之後,異形鰓立刻開始運作,這副生長在海童臉、脖子和肋骨處的器官與普通人類不同,因而海童極容易被認為是怪物而遭到遺棄甚至殺害。
遠星社立刻派出一支小隊前往海南尋找這個女嬰,隊伍中除了聶采之外,還有怪財和六叔。這支由六個人組成的小隊,在一周之後順利找到了女嬰。遺憾的是,女嬰並非海童,隻是臉部和頸部的一側有深長的胎記而已。∴思∴兔∴網∴
“我也記得。”六叔插話道,“我們在搜尋的時候,聶采有好幾次,直接用‘那個東西’來指代那嬰兒。”
“而且他提過一次,他那時候應該去大興安嶺,不應該在海島上浪費時間。”怪財冷笑,“隊裏的其他人都覺得有些奇怪,但我們最後說服自己,他太年輕了,所以希望做更重要的事情。”
薄晚想起來了,這事情在薄雲天的資料裏記載著:“那時候,你們是去大興安嶺搜索雪人?”
“對。一邊是沒有明確地點、目擊者,隻有傳說佐證的雪人,一邊是需要尋找和保護的,隨時可能會被人遺棄的嬰兒,在遠星社內部的活動等級裏,我們當時的任務,遠比去大興安嶺找雪人更重要。可他認為,我們在浪費時間,‘那個東西’不值得我們去救助。”
薄晚:“看來那時候,聶采可能已經知道大興安嶺那邊有巨型骸骨。”
“我每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些話,我都覺得不妥當,不對勁。”六叔斷言,“他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薄晚立刻抓住這個話頭:“所以,現在聶采打著遠星社的旗號,正在做你們當時所不齒的事情。我們應當去阻止,我們應當把遠星社的名字奪回來。”
六叔看著他,目光慈愛:“薄晚,對我們來說,遠星社早在你父親死去的時候就已經徹底消失了。重要的不是那個名頭,不是你佩戴的徽章,而是因為我們信賴薄雲天,所以我們會聚集在他的身邊。”
薄晚的臉漸漸失去了血色。
“孩子,你還不夠格。”六叔最後說。
屈舞其實不能理解六叔和怪財的想法。他們顯然不認可——甚至憎厭聶采,但是他們也不願意再摻和進遠星社的事情之中。
一頓飯吃到最後,薄晚甚至願意把社長的位置交給六叔或者怪財,但兩人始終搖頭。他們答應幫忙聯係別的成員,尤其是已經斷聯許久的半喪屍人成員,也答應指導薄晚,但卻拒絕了薄晚的其他要求。
但對薄晚來說,如果舊人們全都不回歸,那他重啟遠星社,也就沒了意義。
六叔和怪財離開之後,屈舞和薄晚仍舊呆坐著。屈舞吃完了自己的東西,薄晚把麵前半隻龍蝦也推給他。屈舞毫不客氣,全都裝入腹中。
“……今天你的收獲最大。”薄晚說。
屈舞小口地吃著餐後甜品,不打算安慰狼人。
兩人離開餐廳,薄晚情緒不高,兩位長輩的態度確實讓他低落了。他看著電梯的數字一個個變化,此時忽然發現,屈舞按下了一層。
“去一層做什麼?”他問,“買東西?”
屈舞:“我自己回學校。”
薄晚扭頭看他:“鬧別扭嗎?”
屈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