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香,你一次次派人來殺我,若不是我命大,恐怕早就死了,我如今隻是略施小計,讓你受到一些懲戒而已,我要殺你,易如反掌,不過,我不會殺你,我要讓你在這裏慢慢老去!”

沈香不過二十,要在這冷宮裏慢慢地耗上幾十年才死去,這比殺了她還要痛苦十倍,而雪兒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一個人想死很容易,但如果想要活下去,那就很難!

“你這個賤人!”沈香氣得不知死活地又要衝上來。

“香兒!”沈碧玉一把拉住沈香,低聲喝道:“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姑母……”沈香一臉委屈萬分,鳳眼中滿是怨念地瞪著雪兒。

雪兒皮笑肉不笑地說:“看來還是太後處事老練!”高傲的眼神與狂傲的口吻完美呈現,讓人不禁折服!

雪兒的話讓沈碧玉忽然有些明白,眼前千嬌百媚的美人兒,並不像她們想像中那麼簡單,她不是不會耍手段,而是她根本不屑跟她們玩,因為,她們不夠她玩!她玩一次就夠她們萬劫不覆!

從未感到過害怕的她,後背忽然有種涼颼颼的感覺:“想不到你的手段也這麼高明!”

雪兒紅唇輕揚,眉眼底盡是笑意:“太後,你知道我的手段一點都不高明!”言下之意,是她們太笨了而已!

“扳倒沈家,將沈家的人趕盡殺絕,鳳非雪,你終於做到了!”沈碧玉玉麵一冷,鳳目裏射著怨毒之色,她沒想到自己沈家曾權傾朝野,何曾想過,會敗在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手中。

雪兒笑容一斂:“太後,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將你們沈家趕盡殺絕,是你們不放過我,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畔我的底線,我說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要殺你們,我可以不費炊灰之力,不過,我一直看在你的故人之麵上,才對你一次次忍讓!”

雪兒再一次提到故人二字,沈碧玉怔了怔,問道:“你口口聲聲說什麼我的故人,你說清楚一點,到底是誰?”

雪兒唇角一挑,寒意叢生:“你應該記得二十年前,那個曾與你花前月下的老情人,是你貪圖榮華富貴,背信棄義,你利用完了他,還派人殺他滅口,隻可惜,人算終究不如天算,他卻活了下來,不過,我想這二十年,他寧願自己死了!”

“你說的是連大哥?他,他還活著?”沈碧玉那骨瘦的身體忽然顫抖起來。

雪兒冷哼一聲:“他是活著,不過,活著比死了還痛苦,你派的人給他下的毒,到現在都沒有解藥,每當毒性發作時,他就痛得生不如死,你當初為什麼不狠一點,一刀殺了他,他也不會痛苦這麼多年!”

“不!我沒有!我沒有派人去殺他!是我哥告訴我,說他跳崖殉情了!”沈碧玉整個人幾乎是站不穩,若不是一旁的嬤嬤扶著,她早已跌倒在地。

雪兒卻不再相信她的話,以為她還在裝,冷冷一笑:“不管你們當初的實情是什麼,不過,他總是因為你,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沈碧玉忽然衝到雪兒麵前,緊緊地抓住雪兒手臂,無不激動的說:“你告訴我,他在哪裏?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雪兒一甩手臂,眯起美眸,聲音如冰般冷冽無情:“怎麼?你還想著他嗎?是想再殺他一次嗎?”

“不!不!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他死!”沈碧玉淚流滿麵,消瘦的身子顫抖如風中殘葉一般。

這些都是她心底最痛的記憶,如今被雪兒層層剝開,她再也無法逃避,不管時間過去多久,那份深深的愧疚依然在,那份塵封的愛一直都在,從未淡過!

“告訴我!他在哪裏?求你告訴我!”曾經高貴如她,從先皇逝後,就從未向任何人下跪的她,居然撲通一聲朝雪兒跪下。

那一刻,雪兒冰冷的心劃過一絲惻隱,不忍心地別過臉:“我會告訴他你還活著,不過,就算你現在看到他,你也未必能認得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