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逸臣伸出手去探沈南霜的額頭,燙的驚人。
她薄薄的嘴唇時而輕啟,陸逸臣沒聽清楚她說什麼。
一時間,陸逸臣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都煙消雲散。
他拿出醫藥箱,先是用體溫計給沈南霜量體溫,又找出退燒藥喂給她吃,然後自己抱著她躺在被子裏,緊緊的捂住她,讓她熱出一身汗來。
沈南霜燒的迷迷糊糊地,嘴巴微微張開呢喃道:“逸臣,別走……”
這一次,陸逸臣聽清楚了。
她微不可聞的呢喃像是密密麻麻的細針,一根根的紮進陸逸臣的心裏,帶起一陣疼痛。
陸逸臣緊緊的抱著她,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耳邊說:“我在,不走,以後都不會走了。”
人們都說薄唇的薄情,為什麼你這麼傻……
等到沈南霜出了汗,陸逸臣又給她洗了個澡,這樣一番折騰以後,已經是中午了。
陸逸臣抱著沈南霜,神情緊繃,更不要說吃東西。
鞭炮聲持續不斷,本該快樂的新年,被沈南霜突如其來的生病打斷。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沈南霜從睡夢中醒過來,感受到了腰間摟著自己的手臂,還有鼻尖那熟悉的氣息。
如果這是一場夢,她她永遠都不想醒過來。
沈南霜已經燒糊塗了,分不清自己在哪,緩緩的睜開眼睛,看見頭頂的吊燈,是她親自挑的,在三年前。
“醒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南霜一瞬間僵硬。
她緩緩的扭過頭去,陸逸臣的唇輕輕的湊上來,落在她微啟的薄唇上,那熟悉的觸感讓沈南霜一陣恍惚。
這一刻,她好像回到了幾年前,他們兩個人最甜蜜的那段日子。
那個時候,陸逸臣的事業剛剛起步,畫圖紙一畫就是一個通宵,而沈南霜則會陪在他的身邊,拿個椅子坐在他旁邊像模像樣的學著畫。
慢慢的她就睡著了,等到清晨來了,陸逸臣的圖也基本畫完,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陸逸臣總是會這樣輕輕的吻她……
陸逸臣微微從沈南霜的唇上退開,攬著她的力道又大了:“再躺會。”
他的聲音和過去一樣,淡淡的溫柔夾雜著些許寵溺。
沈南霜覺得過去的三年好像一場噩夢,現在夢醒了,那些難以抹去的往事都好像不存在一樣,他們好像從未分開過。
“逸臣?”因為發過高燒,沈南霜的聲音有點沙啞,“我是在做夢嗎?”
陸逸臣感受到她略顯急促的呼吸,伸出手輕撫她的後背,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不是夢,對不起。”
對不起,是我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陸逸臣微微支撐身子,在沈南霜的額頭落下愛憐的一吻:“我去做早餐。”
盡管現在已經中午。
沈南霜微微點頭,看著他起身離開,思緒仍舊洶湧的翻滾著。
兩個人,一人一碗麵條,相對而坐。
兩個人都很默契的沒有提及從前的事,小心翼翼的維持這樣的平衡……
新年,新的開始……
吃過飯,陸逸臣將沈南霜帶到書房裏,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握著她的手開始畫起設計圖,沈南霜感受到陸逸臣掌心傳來的溫度,心跳都不由得加速。
兩個小時過去,一棟極其富有特色的建築已經躍然紙上。
陸逸臣把沈南霜的手腕握在手裏輕輕的揉著,緩解長時間握筆帶來的酸痛:“你的畫工越來越好了。”
沈南霜卻是鼻頭一酸,嘴裏喃喃道:“一點都不真實,真的一點不真實……”
陸逸臣心驀地一痛,他伸出手捏著沈南霜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然後重重的吻上她的唇,舌尖抵開沈南霜的牙關闖入其中,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