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逸臣閉了閉眼,將眼裏的那股濕意憋回去。
過了一會兒,陸逸臣睜眼看向一旁的方振宇,緩緩開口:“七年前,我們走到了一起,後來……”
那一天,陸逸臣的公司成立,他去拜訪了沈南霜的父親。
與此同時,他在心裏開始計劃在戀愛四周年那天向沈南霜求婚。
從沈南霜家裏離開,陸逸臣迫不及待的回家,想讓父親看一看自己的成績。
陸逸臣帶著滿滿的成就感回到家中,卻看到自己的父親滿麵愁容的坐在沙發上,父親將他叫到跟前。
這個時候,陸逸臣才知道自己父親和沈南霜的父親沈兆輝其實是老同學,同時也是很好的合作夥伴,多年來兩家公司互相幫扶著成長起來,做大做強。
可是漸漸地,陸錦泓發現沈兆輝在別人的誘導下漸漸走上了歪路,並且在不歸路上越走越遠,陸錦泓不希望看自己的老同學就這麼墮落下去,也不希望他被一時的利益所迷惑。
於是決定匿名舉報他,將他從泥潭裏拉出來。
得知這一切,陸逸臣自然是不允許的,他很清楚也很明白,父親的舉動意味著什麼,所以他極力的阻止父親,並勸說父親緩一緩,找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但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沈兆輝最終還是被別人誘導,再次犯下滔天大錯,陸錦泓不顧兒子的阻攔,一紙舉報信遞了上去。
沈兆輝的違法行為一時間無所遁形,再後來,就在他們戀愛四周年的那一天,沈兆輝——一個傳奇一般的商業大亨的死訊傳遍了洛城的大街小巷……
再然後,陸逸臣就消失在了沈南霜的生命裏。
帶著無盡的愧疚自責,還有愛而不得的痛苦,陸逸臣離開了沈南霜……
說完這一切,陸逸臣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讓自己平靜下來。
因為那時候舉家搬遷,方振宇對這一切都不知情,他隻是知道陸逸臣有過一個女友,幾年之後又分開了。
但是他一直都不知道那個人就是他的病患沈南霜。
此時的方振宇整個人都處在震驚的狀態當中,不僅僅是因為知道了這些事。
另一方麵,方振宇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陸逸臣,過去的陸逸臣從來都是天之驕子,有著說不完的自尊和驕傲。
可是現在的陸逸臣,微彎著腰,眼神裏都是傷痛,這一刻的他僅僅隻是一個為情所困的普通人而已。
用了將近五分鍾的時間,方振宇才消化了自己所聽到的這些事。
“逸臣。”方振宇穩定住心緒,又變成了那個井井有條的心理醫生。
陸逸臣從回憶裏抽離,也平複了心情:“你說。”
“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我是她在國外的心理醫生。”方振宇的話像是一記驚雷。
陸逸臣的瞳孔都放大了幾分:“你說什麼?”
方振宇掏出手機,打開了某個相冊:“你可以看看這個,”說著,將手機遞給陸逸臣,“這裏麵都是她在國外的時候,治療期間我給她做心理檢測時的照片,她患有PTSD,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應激障礙症和臆想症,同時伴隨有中度抑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