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樣隨意的走過來,卻給人一種他漫步在雲端的感覺,他高高在上的俯視著消耗的人民,不狂傲不自大,卻又仿佛什麼都不放在眼裏。
自從他走近,空氣中仿佛都侵染了淡淡的梨花香。
這個時候,星月忽然顫抖了一下,仿佛是嗅到熟悉的味道,睜開了眼。
一睜開眼,就對上君如歌幽深的眼眸,她一驚,剛要回頭去看,君如歌卻伸出雙手摁住了她的頭,不允許她回頭。
她抬頭看他,他的眼裏帶著幽深的冰冷,還有那麼一點恐懼。
他在害怕什麼呢?
兩人對視片刻,星月放棄了回頭,他低下頭研究著案幾上的花紋。
君如歌鬆開了手,若無其事的靠在椅子上。
在這樣的人麵前,鳴月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她惶恐的想要站起身,卻忽然被姬軻抓住了手,沒能起來。
她小臉一紅,偏頭看向姬軻,可是姬軻根本沒有看她,而是在看十明訣。
她又低下頭看了看姬軻抓住她的手,這時候姬軻轉頭看她了,麵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然後他鬆開了手。
十明訣沒有理會眾人的臉色,看了看座位,找到神族的地方準確的坐了下來,十明訣的位置剛好是在星月的對麵。
星月並沒有去看他,自始至終她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君如歌抬頭看了看十明訣,又看了看低著頭的星月,麵上很明顯的流露出不愉快的情緒,他伸出手握住了星月的手,冷哼一聲,靠在椅子上。
“不準看他。”君如歌低聲說,聲音裏夾雜著不可違抗的命令。
星月抬起頭來看著他,無奈的笑了笑,她總不能全程都低著頭吧?脖子會酸的。
西照也在十明訣身邊坐了下來,他微笑著向眾人點頭,而鳴月,姬軻,君忘等人都回了禮,隻有君如歌和星月,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根本沒注意到他們這邊。
西照眯了眯眼,十明訣的靈魂是他帶回來的,他自然知道他和那個少女之間的糾葛,隻是沒想到這少女居然沒死,還出現在了魔界。
難道真是天意注定?
西照又看了看十明訣,見他和往常一樣冷心冷情的樣子,鬆了口氣。
“不知花神去哪兒了?”姬軻開口詢問,妖王還沒到,他就是這裏的東道主。
西照笑了笑:“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或許過一會兒就到了。”
說完,他吩咐著身旁的沉言:“你去找一下傾珞。”
沉言頷首,轉身離開了。
離開之前,他看了一眼空青,見他還在呆呆的看著對麵,搖了搖頭。
空青自從跟隨十明訣進來,就一直呆滯的看著星月,他知道她是魔女,隻是不知道她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星月。
雖是女子,可是星月卻極其受魔君寵愛,就連少主姬軻也要尊稱她一句“星月姑娘”,他跟她的地位,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星月隻覺對麵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識的抬起頭,便看見了空青,於是衝他笑了笑。
君如歌則猛地看向空青,目光陰冷而狠戾,含著無言的警告。
空青渾身一震,急忙低下了頭。
星月無奈的看了看君如歌,這人真是……
又過一會兒,傾珞來了。
她先是掃視了眾人一眼,隨即看到了君如歌和星月,目光頓時冷了下來。
沉言是跟著她一起進來的,上了虛空台後就站到了西照的身邊,白玉則一直跟著傾珞。
傾珞並未理會十明訣和西照,而是抬腳向君如歌走去。
眾人都看向她,沒有說話,氣氛卻是沉悶的可以。
傾珞還未走近,君如歌就開口了,淡淡的一個字,“滾”。
西照一怔,傾珞心高氣傲,君如歌居然這樣說她?
姬軻的嘴角自始至終都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而鳴月則疑惑的看著傾珞。
傾珞腳步一頓,眸光冷然的看著君如歌,沉默半晌,她一言不發的回到了神族旳席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