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淩源墨撇了撇嘴,看來老穀子對浮影的戒心可不是一般的重啊。
老穀子將淩源墨一個人丟在這裏,轉身離開了玄冰室。
老穀子一路回到木屋,原先隻有一間小木屋的地方不知何時又建起了第二間,浮影正坐在木屋前,努力的用木板拚製成家具。
老穀子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轉身進了自己的木屋。浮影也不怒,以他的身份,老穀子這樣對他也是理所應當的。
當天傍晚,半死不活的淩源墨好不容易從玄冰室爬出來,老穀子又將她扔進了萬蛇窟。
萬蛇噬咬的痛感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淩源墨畢竟是個小孩子,於是當夜,幾乎整個黎山山頭都回蕩著淩源墨的慘叫。
第二天,滿身是血的淩源墨被老穀子撈了出來,奄奄一息的隻剩下了半口氣。
意識已經迷糊不清的淩源墨被老穀子塞進了藥桶裏開始藥浴,美名其曰為她打造一個百毒不侵的身體。
毒素和藥效同時侵入她的身體,用淩源墨的話來說,那酸爽可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於是淩源墨的行程就被安排滿了,有時她太過疲憊勞碌,根本沒有多少時間與浮影相處。
白天,她要拚死拚活的背誦所有的醫術,晚上要經曆萬蛇噬咬的痛楚,即便是在藥浴的時候,老穀子也會隔著一扇屏風麵不改色的跟她講述機關術的要點。
在這樣的魔鬼訓練下,淩源墨的進步可以用鬼才來形容,??她不僅將所有的醫術和毒術學了個七七八八,體能也被訓練的無比優秀,她所有的武功,都是老穀子親手教授的。
機關術上的進步,也是令人驚歎的。
第一個月,淩源墨可以獨自製作處飛翔的玩偶鳥,第二個月,她可以設計簡單的機關,第三個月,她能夠做出和黎山半山腰同一程度的機關術,第四個月,即便不依靠老穀子留下的方法,她也能自己摸索著破解玄冰閣的機關術。
雖然她天天喊著累,卻從來沒有偷過一點兒懶,聽到老穀子的命令,身體永遠比大腦先做出反應。
四個月後,老穀子帶著淩源墨來到了黎山的另一側。
黎山是人界最為神奇的一座山,簡單的來說它的兩側是完全不同的,一側的下方是一望無際的草地,半山腰是繁雜的樹林,山頂是皚皚的白雪,而另一側,就隻是簡簡單單的懸崖峭壁。
那樣光滑無比,如鏡麵一般明亮的峭壁,人界絕對再找不出第二個。
黎山之所以那麼出名,據說是因為很久之前某位大人物的驚天一怒,揮刀斬下留下的痕跡。
“世人一直以為這裏隻是一處懸崖而已,其實不然。”老穀子淡漠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此處的懸崖之下乃是人界僅存不多的原始森林。”
“師父,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淩源墨雙手環胸站在懸崖之上。
“試試成果。”老穀子語氣清淡。
“嗯?”淩源墨臉色一變,依這幾個月來她對老穀子的了解,他所謂的“試試成果”絕對不會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老穀子再次開口:“裏麵有一株冷情草,我要你幫我帶回來,時間是七天。”
在淩源墨拔腿想跑之前,老穀子一把拎起她的後領,幹脆利落的將她扔下了懸崖。
“我……去……”
時隔四個月,黎山山頭再次傳來了某人熟悉的尖叫聲。
淩源墨咬牙切齒的瞪著那懸崖之上的一抹白衣身影,此刻她手中的匕首已經深深的沒入了石壁中,她嬌小的身子在寒風中飄啊飄啊飄。
淩源墨低咒一聲,若不是這些天來她已經了解了老穀子的一點脾氣,今日還真要被他打個措手不及,這樣的懸崖摔下去,爬上來那可妥妥的要去半條命啊。
老穀子低頭看去,眼睛微微眯起,顯然也發現了那四十幾米遠的峭壁上懸掛著的白衣身影。
他微微皺起眉,袖中忽然飛出一道銀色的光線,正準備嘚瑟的淩源墨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不得已鬆開手躲避那道銀線。
那是一條銀色的小蛇,是老穀子自己用無數毒蟲養出來的,天知道,被它咬上一口可是要活活痛上一個月的。
小蛇一擊未成,也不再攻擊,蛇眼高傲的看著淩源墨風箏一般斷落的身影,和她恨恨的低咒聲。
老穀子席地而坐,開始閉目養神。
他給淩源墨的時間是七天,七天後,如果淩源墨沒有從下麵爬上來,他就會離開。
論心狠,沒有誰比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