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銀蛇逼落懸崖,可這不代表淩源墨就不會采取任何措施,隻是她太過高估了懸崖的承重力,即便有匕首減輕重力,可她下落的趨勢並沒有停止,隻是速度減緩了那麼一點。
刀尖插進崖壁迸濺出火花,霧氣越來越稀薄,能見度也逐漸暗了下來,淩源墨放緩了自己的呼吸,下方一片黑暗深不見底,要是吸入什麼毒氣就不好了。
淩源墨深吸一口氣,提氣用她那點兒微薄的內力護住自己的周身,緩緩減低下降的速度,然後一隻手繞到她隨身攜帶的小布袋裏,摸出了她這幾天自己做著玩的太陽球,類似於夜明珠一樣可以發光,隻不過這裏麵裝著的是一些特殊的材質,如果使勁的砸在地上還有爆炸的效果。
可是老穀子還不知道太陽球的存在,不然的話肯定要因為太過危險而收繳了。
沒過多久,她終於平安的落了地,當她的雙腳再一次接觸到那堅硬濕潤的土地時,淩源墨不禁想要感慨一下生命的美好……
等等,堅硬?濕潤?
淩源墨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緩緩地低下頭,手中的太陽球散發著柔和而又熾熱的光,腳下那一雙亮如白晝的夜明珠,嚇得她差點沒把太陽球掉下去。
這哪裏是什麼堅硬濕潤的土地!她現在明明就站在一條鱷魚的背上!
淩源墨抬頭往前方看去,碧綠色的水流緩緩地流動,不時從水下冒起一個個泡泡,幾條足有四米長的鱷魚正搖擺著尾巴無聲無息的靠近。
“靠。”淩源墨低咒一聲,臉色已經白的不能再白了。
她迅速從衣袖內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小包裹,往空中淩空一揚,無數銀色的粉末飄飄揚揚的灑落,美得如夢如幻,可是它所造成的效果就不如它表現出來的那麼美麗了。
皮肉強烈的腐蝕味迅速的在空氣中蔓延開來,沒想到這小小的毒藥竟然如此厲害,可以直接腐蝕掉鱷魚背部堅硬的皮膚穿進皮肉!
受到攻擊的鱷魚急忙朝後退去,可是沒退幾步,毒素便迅速蔓延了全身,終於兩眼一翻,露出了白色的肚子。
淩源墨足尖輕點踩踏著那幾隻鱷魚的屍體往前而去,一路上不停的有鱷魚圍攏過來試圖向她發起攻擊,可偏偏被她用同樣的方法變成了墊腳石。
十幾個起落之後,淩源墨終於踏上了陸地,虛脫的她直接雙腿跪地,本來她的輕功就隻是三腳貓的功夫,能夠撐到現在已經耗盡了她的體力。
淩源墨搖了搖頭腦,從小玉瓶裏掏出一顆藥丸塞進嘴裏,過了一會兒,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逐漸散去,眼前再次變的清晰起來。
淩源墨坐在地上,周圍灑了一圈毒藥,直接避開了所有對她意圖不軌的猛獸,她就坐在那裏靜靜的思考著,順便歇口氣。
她記得自己曾在一本醫書上看到過,冷情草名為冷情,實則喜陽,所生長之處必然是陽光最為充足的地方,而她剛剛下落之時隻看到一片黑暗和無數的霧氣,這麼說來,光芒越盛的地方陽光就應該越充足,那麼冷情草的位置應該是在北方。
想明白了這一切,淩源墨便起身開始搜尋她剛剛瞥見的藥草,這裏雖然危險,但是也有很多珍貴的草藥,非陰濕之地不會生長,說不定之後會用到。
收集完了草藥,淩源墨轉身向北方走去,她離開之後,湖水再一次波動起來,隻不過這一次的攻擊對象,是那十幾隻已經死去了的鱷魚。
湖水翻滾,鱷魚們撕咬著同類的屍體,然而幾秒鍾之後,這些鱷魚同時兩眼翻白死了過去。
湖水再次歸為一片平靜。
此時,黎山之上。
夜色已經降臨,可是老穀子依舊坐在那裏,巍然不動,堅毅的身姿顯得挺拔,又有幾分寂寞。
背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老穀子沒有睜眼,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來人靜靜的把東西放在了地上,然後轉身離去,腳步聲同樣寂靜冷清,卻沉穩有力。
那是一個食盒。
此時此刻,能來給老穀子送飯的人,除了浮影,也沒有別人了。
白落國,楚城,城外一片樹林處。
幾道黑色的身影飛速的在樹林中穿梭,大雨傾盆而至,夜空中閃電交加,可他們的速度絲毫不受大雨影響,眼神銳利宛如冰封。
黑衣人身前的十幾米處,竄逃著一隻白色的小狐狸,身子嬌小看著沒有什麼殺傷力,可是速度卻出乎意料的快,眼神也充滿了靈性,甚至隱隱有要將身後那幾人甩掉的趨勢。
“抓住它!”為首的黑衣人一聲暴喝,速度再次提升了不少,已經達到了極致。
其他幾個黑衣人聞言也同樣提高了速度,換來的代價卻是他們的嘴角都隱隱流下了一抹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