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意這時剛上車,走到她身後拍了拍她的腦袋:“想什麼呢?”
男人瞪目:“段醫生,這是你妹妹?”
段意說:“我小女朋友。”
一車人完全不似救災時的嚴肅沉痛,在他們身後一個勁起哄。西源覺得臉頰兩邊猶如火燒般燙,低著頭在位置上坐了下來。
“回去之後最好再做個全身檢查,免得落下什麼病根。”段意靜靜地看著西源。
她乖巧地點頭應下,他眸光漸柔,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臉。
“那些,都是你同事?”西源腦海中又浮現出他們八卦的神情。
“有些是,有些不是。緊急征召的救援隊伍,不止附院的。”
西源又點了點頭,再抬眼,發現他已經俯身靠下。
西源緊張地往後縮了縮脖子,聲音很小:“幹嘛呢?”
“親一下。”段意無聲地勾起嘴角,氣息就近在咫尺。他逗了逗她半天沒吻下去,見她薄怒地睜開眼瞪他,雙頰飛紅的樣子很是可愛,他才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下去。
這個吻沒持續多久就被西源推開,她眼神飄忽地望了望,壓低聲音:“車上呢,小心被看到。”
段意不樂意:“我有這麼見不得人?”
西源回的快:“我見不得人。”
段意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剛才吻下去覺得好像和昨天不一樣,反而有股甜甜的味道。
他盯著她的嘴唇看了一會,發現上麵有亮亮的一層,很是水潤。挑了挑眉,神色有些許輕佻:“嘴上塗了什麼?”
西源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恍然:“哦,唇彩。”
段意說:“草莓味的?”
西源窘,耳根隱隱發燙,反駁:“是水蜜桃的好吧。”
段意又笑了笑,沒說話。
西源覺得自己已經慢慢適應了段意時不時“老流氓”附身的一麵。
車子很快開了,她從包裏拿出來暈車貼,段意瞥了一眼,淡淡道:“給我。”
西源把暈車貼給他,他撕開包裝,拿出兩片,“靠近點。”
西源朝他那挪了挪,他低頭幫她貼在了耳邊下方。西源又想到去年冬季下鄉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細致入微地幫她貼好,照顧了她一路。
隻不過那時她暈的厲害,沒怎麼感受他的溫和體貼,況且當時他們的關係撲朔迷離,也沒有現在這般自然親昵。
西源趁著這幾秒鍾的時間,瞅他問:“段意,下鄉那會兒,你是不是已經喜歡我了?”
段意不僅神色不變,動作也沒有絲毫停頓。很快暈車貼貼好,但他並沒有馬上離開,依舊保持著微微俯身靠近她的樣子,那雙眼睛直視著她。
西源也回視,隻不過沒多久就有些敗下陣來。她輕咳了一聲,揉了揉脖子移開視線:“我先睡會兒,到了叫我。”
氣息漸離,段意說:“不是。”
西源眼神忽閃,輕輕一笑,沒有過多表示。
很快她就壓抑不住沉沉的睡意,等她再次醒來,正好靠在段意的肩膀上。她拉了拉窗簾看外麵,已經進入市區,想來是快到了。
車子直接送到C市火車站,下車後段意一再囑咐:“回家後先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拍病例給我看,懂嗎?”
西源哼哼唧唧地答應,倒是見他歎了口氣:“你這孩子,真不把事當事。”
“我回去一落腳馬上去醫院,直播給你看好不?”
“少在那跟我嘴貧,現在不注意老了後悔莫及。”
“不還有你嘛。”
段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麼快就想跟我到老了?”
西源愣了幾秒,臉馬上燒了起來。這人順杆子爬的本事倒是與日俱增,他還有多少麵是她不知道的。
她乖覺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臂:“你說的我都聽著呢,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別擔心我。”
段意盯著她看了半晌,又歎了口氣,但這回仿佛不是在為自己,而是為她。
西源衝他笑了笑,他靜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