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天端端正正地坐在蒲團,確定香味適當時,蓋好青銅香爐的蓋子。立即,縷縷幽香從青銅香爐的鏤空蓋子裏爬出來,青煙飄飄往上升騰開來,帶著格外清新淡雅的沉香木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
香道在中國還是頗有曆史的,也是有些錢人才能玩得起的東西,邱天調製的熏香主材是沉香木,一種極為昂貴的香料,令人聞後令人神情氣爽。
這個房間,古香古鄉,完全中式的古典裝飾。一根枯枝頭上頂梅花,被插進別致的脆瓶,這種雅致的簡單插花有名字,叫‘一支獨秀’。
幾顆鬆塔著顏色,點綴在木架之上。能工巧匠製作的荷葉水風車,依角落而居,細水常流,水聲如禪,意境十足。
環境會影響一個人的心境。
夜如斯輕輕撫起身邊的木琴,一曲悠揚若有若無的曲子回蕩在房間。
他會彈古琴,還彈得如此之好,絕對不輸於爺爺的琴藝啊。
邱天聽得入神,起身,慢慢坐在夜如斯對麵,不說話,盯著他專注的臉看著。
夜如斯的情緒完全沉浸在音樂中,依托香爐中飄散開來的氣味凝神定氣,目光如炬落在木琴上,若有所思。
驀然抬首,四目相對。
男人那一雙黑目如同吸取了日月的精華,炫若星辰,可惜蒙著一層薄薄的寒霜,邱天看過去又悄悄的移開,生怕被他那雙無敵目光灼傷。
夜如斯的表情太冷了,太孤傲,帶著仿佛拒人千裏之外清冷,淡聲道:“你有男朋友嗎?”
“沒有男朋友,但是,我有前夫。”
夜如斯差一點沒將喝進去的杯噴出來,她說話用的是幾次元。
更為令人疑惑的是用前夫稱呼他。
夜如斯的目光落在邱天身上,有些灼熱的成份,看得邱天極不自然。
怎麼看這個男人都讓人看不透,他的魅力帶著隱隱的威脅感。可是,他越是危險,她越想靠過去看個究竟。
女人的好奇心都是很強的,其實她不知道,獵人正是利用了她這一點狩獵。
聽說,隻要獵人用心,就沒有獵不到的獵物。
許久,夜如斯又問到,“為什麼離婚了。”
邱天一臉的思想混沌,“爸爸說他是世界上最差勁的男人,我根本就不愛他,嫁給他是出於心慈麵軟,結果婚後過得很糟糕。”
南哲居然這樣說自己,夜如斯氣得不能自抑,忍不住手指用力一勾,琴聲止了,差點沒把琴弦弄斷。
邱天無比認真的繼續道:“我的失憶也和那個男人有關係。聽說他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卻又對我糾纏不止……”。
總之一句話,這個男人就是個渣,渣得不要不要的,她這輩子都不打算知道他是誰,也不想知道他長什麼樣。失憶對她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邱天講南哲編的故事全部講出來,帶著苦大仇深似海。聽得夜如斯全身一顫,氣得那張俊臉都黑了,一黑到底。雙手緊緊握著,恨不得立即衝到南哲麵前,和他好好理論理論。
好啊!南哲要將他在邱天的記憶裏抹去,而且是用這麼醜陋的方式。他的自尊心瞬間被挑起來,一個罪惡的念頭湧起來。
他倒要看看,誰鬥得過誰?
這個女人到底是屬於他還是屬於他。
邱天又罵了前夫一大堆的話,最後,扭頭問道:“大叔,以你的年齡看應該結婚了吧,愛人是做什麼工作的?孩子有嗎?”
“三年前結的婚,但那個女人拋棄了我,跟著她爸爸回娘家了,至今未歸。”
這個世界,不止南哲會講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