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帶著孟海龍他們,推著牛雜車,繞過幾條小巷子,走了十幾二十分鍾,這才終於來到他家的門口。
來到這裏之後,孟海龍才知道,周文斌家裏的情況確實非常一般,因為,他們居住的還是一間很不起眼的平房。
一詢問,孟海龍這才得知,原來,這間房子還不是周文斌的,而是他們租來住的。
聽到周文斌這麼說,林玉潔就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大叔,你不也是香島人嗎?你家就在香島,沒理由會沒有自己的房子才對的呀!”
“唉,別提了,說起來都是淚啊!”周文斌一臉頹喪地說道,“房子我是有,但是,賣了。”
“賣了?”聽見周文斌這句話,孟海龍和林玉潔都皺起了眉頭,心道這得是到了怎麼樣的地步,周文斌才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房子,那可是一個家的根基啊,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誰會把自己的房子賣掉,然後出來租住別人的房子。
“是啊,房子被我賣了!”周文斌接著說道,“不過,我現在這樣也挺好啊,一個月交幾百塊錢的房租,壓力倒也減輕了不少啊。”
周文斌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把牛雜車擺放好,然後,他就端起牛雜車上麵的那些牛雜,並招呼了孟海龍他們一聲,就朝屋裏走進去。
走進屋裏,一股中藥的味道就鑽進幾人的鼻孔中。
聞到這股中藥的味道,孟海龍也總算是知道周文斌為什麼會這麼窮困潦倒了。
一個生病的人,堪比是一個無底洞,周文斌家裏有人生病,醫療費自然不會少,靠著他賣牛雜,確實難以支撐。
而且,他賣牛雜的生意也不是特別好。
進門坐下之後,周文斌就給兩人分別倒了一杯水,招呼一聲,他就進廚房裏麵忙活,說是要把牛雜給孟海龍他們加工一下。
對此,孟海龍也沒多說什麼。
今天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周文斌不可能出去擺攤了,而那些牛雜也不可能留著明天賣,別說他的顧客都是祖國的花朵,就算是成年人,周文斌也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也正因為這樣,孟海龍才沒有跟他客氣,吃了周文斌的牛雜,也總比他拿去倒掉更好。
周文斌去加工牛雜,孟海龍坐在椅子上,他也沒跟林玉潔說話,像是有什麼心事一般。
從表麵來看,孟海龍像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時而皺眉,時而卻又露出一絲傻笑,沒人知道,其實,他是在用鼻子分辨著那股中藥味道的主要成分是什麼。
等到周文斌把加工好的牛雜送上來的時候,孟海龍就突然開口說道:“大叔,你家裏有人癱瘓了,是嗎?”
“你怎麼知道的?”周文斌皺起眉頭,並好奇地問道。孟海龍說對了,他家裏確實有人癱瘓了,那個人就是他的老婆,郭珍珍。
幾個月前,郭珍珍還是一個健康人,可是,病來如山倒,就在幾個月前的某一天,郭珍珍突發腦溢血,周文斌急忙把她送到醫院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