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盛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我看未必。這個姓鄭的小子,從他以往做的手段來看,心狠手辣不亞於他的祖父。要是真的有這種證據落在他手裏,他絕對會自己下手,不會等到現在!我看,八成是你身邊的人出了問題,或者是鄭家一早就在咱們父子倆身邊安排了人!至於那個女人,一個在外邊賣的,鄭家的人就算瞎了眼,也不會看上這種人,她估計就是想要從咱們這裏訛點錢!沒成想,一偷就偷到了那些東西。她要是真的懂這些,不會隻和我要二十萬,兩百萬都能開口。”
“爸,那咱們現在究竟該怎麼辦?”
“不是咱們怎麼辦。”趙德盛看著趙天,一字一頓的說道,“而是你該怎麼辦!”
“爸?你說什麼?”
“還不明白?”
“爸,我是你兒子啊!你不能不救我!”
“救,我當然救!”
趙德盛臉上的表情有些莫測,“雖然鄭家那邊有消息說鄭老爺子手上有你的證據,我估計他會讓鄭慕楓那小子來查這件事。要是真落在他手裏,咱們父子倆都別想得好!還有些時間,我從鄭哲東那邊下手,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要是真的不行,我會安排你到東南亞那邊躲一躲。鄭家的勢力還夠不到那裏。你要是運氣好,就在那裏隱姓埋名的過完下半輩子吧。”
“那、那爸你是不是和我一起……”
“我?”趙德盛哼了一聲,“我給鄭家做了這麼多年的奴才,他們也會有所顧忌。畢竟,我知道的也不少,給自己留條後路總能辦到。就算牽扯出我貪錢的事情,可終究不會要了我這條命!更何況,我還有事情要做!不能就這麼離開。”
“什麼事?”趙天下意識的問道,隨後就脫口而出,“為了那塊血玉?”
看了趙天一眼,趙德盛點了點頭,“那塊血玉就這麼丟了,我始終不甘心。當年費了那麼大的勁才從文家那群畜生手裏給奪過來,我不能讓這塊玉在我手上丟了。你上次不是說,文福珠寶那裏收到一塊血玉嗎?我要想辦法把那塊血玉找回來!在這之前,我是絕對不會去見閻王的。”
“爸,那塊玉就這麼重要?”趙天知道那塊血玉值錢,否則趙德盛當年也不會為了那塊玉去刨文家的祖墳,逼死了那一大家子的人。可事到如今,自己都麻煩纏身了,趙德盛怎麼還是對這塊玉這麼執著?
“重要?當然重要!”趙德盛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那塊血玉,本就是我們趙家的東西!是文家祖上那個老畜生,從咱們老祖宗的墳裏挖出來的!”
“什麼?!”趙天沒想到會從趙德盛嘴裏聽到這種答案,“可是,文家不是說那塊玉是他們得來的漢室隨葬嗎?而且,那玉上還有文家的標記,怎麼可能……”趙天想說,這塊血玉怎麼可能是趙家的東西?
“漢室隨葬?確實,是漢室隨葬。”趙德盛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然後突然睜開,眼神陰狠得讓趙天直打哆嗦,“但是,一開始得到這塊血玉的人,並不姓文,而是姓趙!”
文競明抱著楊林進了房間,早就等在一邊的許醫生給楊林做了簡單的檢查,然後和站在一邊的文競明說道,“二少,這個孩子沒什麼事情,隻是血糖有些低,讓他好好睡一覺,醒來後吃點東西,平時多注意一下就沒什麼事情了。”
“麻煩你了。”
“沒什麼。”許醫生笑了笑,收拾了一下自己帶來的醫藥箱,“如果沒其他的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文競明點點頭,吩咐大劉開車送許醫生回去,等到房間裏安靜下來之後,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為什麼?
文競明輕輕皺著眉頭,修長的手指落在楊林的眼角。
為什麼,他總是能看到這個孩子流淚?
文競明一直認為眼淚是一種很沒有用的東西。隻有弱者才會嚐試著用這種東西去博取同情。從他小的時候,在心裏默默的數著落在自己身上的藤條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道理了。
但是,從第一次看到這個孩子流淚的時候,文競明就發現,這張滿是淚水的清秀麵孔,會讓自己的心不由自主的揪緊,就像是,珍貴的東西即將被別人奪走,而自己卻完全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