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龍清越拿著塊白絹細細地擦拭著狐猗。
“回稟公子,一切按照公子吩咐,天機宮相信了門下弟子是天一門害的。裝扮令狐星的人也在江北遭到截殺,沒留一個活口,令狐家族正全力調查。請公子放心,屬下們做的沒留下任何痕跡。”
天機宮死的弟子很好嫁禍在天一門身上,畢竟先前他們兩門發生過衝突。而令狐星的死就得找個和令狐家族實力相匹配的勢力了,龍清越選中了四大家族的南宮家族。兩家背景差不多少,都和皇室沾親帶故,最主要的是兩家暗中不和,一直叫著勁,這也是選中南宮家族的主要原因。
留下的尾巴解決了,龍清越鬆了口氣,這時收到張帖子,上麵一個地點和一個人名——流水先生。
龍清越一向仗義疏財,這也使他無意中結識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這個流水先生。流水先生是個無門派的修真人,喜歡雲遊四海,除了曾借過一筆數目很大的錢外實在談不上有多熟。難道這次又是借錢?
像流水先生這樣的人單是淬煉法寶買的材料就要花很多銀子,其他的開銷還不算,總之修真界的所謂名門、高人幾乎都是用銀子堆出來的,不然也不會在俗世做生意競爭那麼厲害了。有趣的是修真界的人對生意,或者說對錢財又從來不屑,即使和你借了錢,也讓你有這是他再給你麵子的感覺。
龍清越是個生意人,信奉的是“天下熙熙皆為利”,小到一個人、大到一個一個國都離不開錢,就算是佛家、道家不是還要香火錢嗎?隻要人活著都不可免俗,所以很看不慣這樣的修真人,不過也不會為了點錢去得罪這類人,實在是犯不上不是嗎。
想來想去流水先生邀自己前去也隻有求財這個原因了。龍清越叫人在錢莊備好和上次數目相等的銀兩,前去赴約。
城外東麵有個廢棄的道觀,破敗的隻剩下了一頓殘牆斷壁和一個還完好的祭壇。此時的流水先生正盤膝坐在上麵,身前擺著幾碟小菜、兩雙筷子、兩壇沒開封的女兒紅。
流水先生看不出年齡大小,麵如古月,雙目炯炯,一身青衣纖塵不染,長發束起。兩條束發的青色長帶和青衣隨風飄展,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氣質。
龍清越穿過長的半人多高荒草來到祭壇前,恭恭敬敬地施禮。
“晚輩清越見過流水先生!”
“龍公子客氣了!快上來坐,我特意買了女兒紅與龍公子共飲!”
“多謝流水先生抬愛,清越恭敬不如從命。”說著上了祭壇坐在流水先生的對麵。
流水先生開了酒封,頓時酒香四溢。
“好酒啊!隻有人活著才能享用,你說是不是,龍公子?”
龍清越不解,什麼意思?
“流水先生說的是。”但還是從善如流地答道。
“可是人卻不能永遠地活著。”流水先生像是話裏有話,“來,請!”
龍清越捧起酒壇喝了一口,砸了砸嘴。
“真是好酒!”又喝了一大口。
現在的龍清越不過是一個有錢的公子摸樣,誰能相信就是這麼一個人,竟以一己之力解決了來桃花城的天機宮所有人?誰又能相信這麼一個富甲子弟敢動天下四大家族的兩家?流水先生也不相信,可知道這是真的。
龍清越放下酒壇見流水先生還在看著自己隻好道。
“是啊,人不能永遠地活著,所以人們還是在活著的時候好好享用吧……嗬嗬!”很平常的一句應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