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碗遞給項瑋深,顏若也為自己盛了一碗,這才坐下來。
兩人沉默著都不曾說話,安靜的似乎隻聽得見兩人的呼吸聲,項瑋深手裏端著粥,卻半晌沒喝。其實他來之前已經跟秦青在家裏吃過了,這會兒再喝他確實沒什麼胃口的,可是這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麵前展現廚藝,雖然看她的表情似乎是並沒有想到他會來,可是項瑋深還是高興的。兩人在一起也這麼多年了,每次見麵都是匆匆忙忙的,他辦完事就離開,根本就沒有估計到她的感受,更別說是嚐到她做的飯菜了。
"怎麼了?不合你胃口?"
看見項瑋深遲遲沒有喝,隻是一味的盯著碗發呆顏若這才停下來看他,其實她剛剛是有點兒緊張的,畢竟她沒有料想到他會來,而且還挑在這個時候,這會兒他不是應該待在家裏陪老婆吃飯的嗎?怎麼想到跑來她這裏了,更何況她現在已經跟顧城瑋在一起 ,她就不相信他會不知道。
"你還會做飯?"
良久,項瑋深才問出這麼一句話,可顏若卻愣住了,不明白他為何會冒出這麼一句話,還是他從來就不知道自己會做飯嗎?顏若突然覺得有些諷刺,兩人的不正當關係維係了七年,可好像並不了解對方,臉對方喜歡什麼,會做什麼都不曾知道。是不想知道還是不曾在意過對方?
顏若其實倒是沒有想那麼多的,可現在卻莫名其妙的想著這些,心裏甚至還會覺得悲哀。收回心神,顏若低著頭喝了一口粥,味道似乎沒有以前的那麼好喝了,她總覺得還差了那麼些東西,可是卻想不出了到底差了些什麼。再一次喝了一口,顏若將碗放下來看著項瑋深。
"覺得很奇怪?"
她問,語氣很淡,仿佛是與自己無關一般,可隻要自己知道問出來的時候是有那麼一股小小的失落的。項瑋深搖頭,將碗湊近喝了一小口,他皺眉,可卻沒有說話,倒是急了旁邊的顏若,她看見項瑋深的表情心裏的期待瞬間化無烏有。
"不好喝嗎?"
雖然這樣問,可顏若還是希望能從項瑋深的口中聽到誇獎,她直到自己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可心裏卻還是忍不住的這樣想。
"不是!"
項瑋深搖頭,再一次喝了一口。久違的味道襲擊了他的味蕾,讓他無法思考。多久了?他多久沒有喝到這樣的鯽魚粥了?自從母親離開他就再也沒有嚐過這樣味道的鯽魚粥了,不是不會做,也不是買不到,隻是母親做的那種味道卻再也沒有 了,可沒想到今天他卻再一次喝到。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項瑋深忘了,那時候他還小,挑食,一般的很多東西他都說不喜歡的,可卻唯獨鍾情於母親熬的鯽魚粥的味道。
他不是沒有嚐過各式各樣的粥來代替鯽魚粥在心目中的位置,可是母親的味道確實誰也代替不了的,項瑋深喟歎,再一次喝了一口,直至將碗裏的粥喝完,他伸出手去把碗遞給顏若示意她再盛一碗,而顏若雖覺得奇怪但也沒有說什麼,隻是接過碗再為他盛了一碗。
接過粥,項瑋深再一次慢慢的喝了起來。雖然有些撐了,可項瑋深卻決定滿足,這麼些年了,他能再一次嚐到母親的味道,那感覺就像是母親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
"項,你今天來,有事嗎?"
兩人喝完粥顏若將碗筷收拾好了這才停下忙碌的身體走向客廳,這會兒項瑋深已經坐在沙發上了,電視開著他卻沒有看,他手裏拿著一份報紙,顏若記得,那好像是一星期前的報紙。
顏若坐下,開口問了憋在她心裏很久的問題,過了好一會兒項瑋深才合上報紙看向顏若。
"怎麼了嗎?我不能來?"
項瑋深問,語氣有些輕鬆。他現在的心情不錯,也就沒有必要在她的麵前擺冷漠了,何況,其實他今天來純粹隻是想看看顏若,許多天不見他還真是想她。說實話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不肯承認的,可越到後來他就越放不下她,好像自從顧城瑋回來後他就一直處於一種緊張的狀態,害怕她突然離去,就像是現在這樣,她與他已經漸行漸遠了。
"不是,隻是……"
顏若歎口氣,為自己的矛盾而覺得羞愧。其實項瑋深的到來她是高興的,似乎她的心裏就一直在祈禱著他的到來,剛剛他來時就站在那裏換鞋,而她的心卻跳得異常的快,她不知道自己的心裏到底在祈禱什麼,她的一顆心都是懸掛在半空中的,直到那一刻,項瑋深出現的那一刻,她才安下心來,似乎是找到了定點一樣,她不在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