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傲去找張警官,那她肯定不能去了,不然和霍祁傲碰上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那……明天再來吧。
這個想法一出,喬綿綿發現自己竟莫名地鬆了一口氣,她低眸看著手中枯掉的盆栽,有些自嘲地笑了。
她鬆什麼氣呢。
莫非到這一步了,她還是舍不下和霍祁傲發生的一切麼。
太痛了,要舍的。
不舍不行。
喬綿綿抱著盆栽離開,她沒有注意,她一走,已經進入小區的車便跟著開了出來。
她沒有再叫車,就這麼沿著馬路一步步往前走去。
風吹在臉上很溫暖。
路兩旁的樹枝葉繁茂,一片翠綠,透露著無限的生機勃勃。
這條路很安靜,靜得身後傳來的緩慢車聲特別清晰。
喬綿綿有些奇怪回頭看一眼,就震驚地見到剛才駛進小區的幾部豪車就在她後麵不遠處,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她下意識地躲到一棵樹後,等待他們先過去。
她不想和霍祁傲碰上,不想一不小心改變什麼引起蝴蝶效應,她安排好了一切,就不能出一點差錯。
喬綿綿躲在樹後,卻遲遲聽不到車聲。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隻見那幾部車就這麼停在路邊,一動不動了。
怎麼回事?
這路上又不能停車。
她正疑惑著,穿著工作製服的司機從車上下來,直直地朝她走來。
“……”
喬綿綿心裏咯噔了一下,這是發現她了。
怎麼會這樣呢。
喬綿綿懊惱地咬唇,那司機已經朝她走來,奇怪地道,“綿綿你躲這兒幹嘛呢,少爺讓你過去。”
“哦。”
這時候跑就顯得太奇怪了。
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喬綿綿把唇咬關發白,低眸看著身上的寬大衣服,幸好這衣服遮孕肚,希望霍祁傲也像莊園的保鏢一樣,隻覺得她穿衣顯胖而已,不然都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她捧著盆栽一步步走去,望著鋥亮車身的反光,越是接近,心髒越是像被逐漸蒙上一層什麼。
後麵的車窗關上了。
看不到裏邊的一切。
喬綿綿站在車外,想著兩年前的自己該是什麼樣子,低下頭擠出一抹笑容狗腿地打招呼,“霍先生好,您怎麼在這啊?”
“你怎麼在這裏?”
霍祁傲冷冰冰的聲音在車內響起,語氣沒有一點喜怒,令人完全摸不透他是喜是怒。
這個時候的她……是在醫院照顧小意,還是已經回北樓工作了?
喬綿綿想不起來,隻能想了個比較保險的說法,道,“小意得了肺炎,聽說這邊有個老中醫,有養肺的偏方,我過來找找看。”
話落,車子裏一片靜默。
時間久得折磨人。
喬綿綿忍不住抬眸朝車窗那一邊看去,窗戶漆黑,根本看不到。
望不到盡頭的馬路安靜至極。
樹葉緩緩飄落,落在她的腳尖。
喬綿綿不知道霍祁傲在想什麼,隻覺得腳都站得酸了,裏邊的霍祁傲才淡漠地開口,“把你手裏的文件袋給我。”
聞言,喬綿綿目光一緊,下意識地將文件藏到身後,隨時幹笑兩聲,“就是些我以前在醫院的資料,沒什麼要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