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叫的聲音,孤寂傷感得讓人心口發疼,那麼的傷,那麼的冷。
他扯著發,有那麼一點無奈,有那麼一點享受。
享受寂寞,享受心痛與思念。冷然的秋風,毫不留情地在宮裏掃了去,又掃回來,就這樣坐著,胡思亂想到了天明。
夜裏,可以放飛心情,放肆軟弱與迷惘,不知什麼是對,還是錯,白天,他是鐵錚錚的將軍,凰朝的……十三皇子。
天亮了,他將所有的都收起來,迎接皇上的大事,還要進行,很多事,隻是一個初開始。
深吸口氣,看了這裏一眼轉身出去。
淩月收到一些消息,急匆匆地進來找淩夜,十三皇宮找不到他,問了好多人也不曾見過他,也就知道他在什麼地方了。
走得過急,頭有些暈眩,他揉了揉,並沒有放在心裏,想著最近的經常暈眩,大概是最近勞累太多導致的,還有更急的事,要告訴淩夜呢。他大步地往冷宮走去, 遠遠地看到淩夜從冷宮出來,大聲地叫:“夜,快點,拉拉有消息。”
淩夜加快腳步,二人轉到隱密的地方去,他急切地說:“是不是展司公派人去抓拉拉了。”
淩月有些怔住,沙啞地開口:“你知道。”
“能想得到,那就看展顏的了。”
“我擔心她。”淩月直接地說著。
他話一出口,淩夜心口一窒,很是不舒服。
那他不擔心她嗎?隔了千裏,怎麼去救?
“大哥,我並沒有冒犯你的意思。”他一開始就說過,他喜歡蘇拉,就是擔心她,說心裏話而已。
沉重地點點頭,淩夜拍拍他的肩:“回去吧,到你的拉置上去,萬不可以掉以輕心。”
二人都歎氣,卻是各走各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
設定好了,就那樣走下去。淩月一片誠摯之心,他知道,該死的,他也很擔心,除了擔心,還能做什麼呢?習慣了挨打,習慣了接招嗎?
居高臨下地看,整個皇宮,除了琉璃瓦燦若流金之外,什麼也沒有,什麼都是空的。
皇宮裏,葬了很多美麗的靈魂,包括他的母妃,或者,會包括他。
他不甘於這樣,如果不去爭取,什麼也沒有。
世上沒有第二個蘇拉,再那樣出現來救贖他。長吸一口氣,下了亭子去吩咐大家做事,宮裏的重建,重整理,那就代表著,會有很多的秘密,會翻出來,
每個人都是有私心的,包括展顏。
帶蘇湖兒上京的途中,他問她:“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那裏,可是生死未卜。”
女人的心裏也在盤算著,二人要經常在一起,才會生出感情。他是人中之龍鳳,她跟著這樣的人,自然是她的幸運。
蘇湖兒一笑,豔若桃李:“如果不是你們,我隻怕不知流落到何處,小命也不保,我自然是願意跟隨你到天涯海角的。”
展顏倒了些藥粉在水杯中,淡漠地說:“這是啞藥,吃了,你會暫時說不出聲音,但是不會傷害到你,局時吃了解藥會恢複的。”
一開口,就會發現,蘇拉與蘇湖兒的分別,上京城的途中,父親必是不會放過蘇拉的,如果發現不是蘇拉,那麼聰明的父親,定然也猜得到他放走了蘇拉,城裏,會大肆的搜。
他沒有說的是,這一次,抓到不會簡單的隻作為威脅,會殺了她。
對不起,人的心裏,都是自私的,喜歡蘇拉,就不想她死。
一個蘇湖兒,在他的眼裏,不算什麼。
蘇湖兒抿著唇,有些顫抖,想了想笑道:“好,我喝。”她相信他,是不會害她的,要家她,就不會留下她,一直錦衣玉食地讓人侍奉著。
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展顏也放下心來,輕聲地對她說:“謝謝你。”
這下,她可不懂了,為什麼謝她啊?難道,他心裏很寂寞,很需要人來陪嗎?而她長得和那蘇拉很像很像,她一笑,柔柔地說:“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願意,他有些冷哼,當她知道一切之後,就不會願意了,那啞藥,根就沒有解藥的。
這世上的女人,從來沒有一個真正願意為他做任何事的,如果他放心她,就不會讓她喝下啞藥。
果然,離京城不到三天的時候,夜裏來了大批的陌生人,他站在窗口冷漠地看著,父親是非抓到蘇拉不可了。
淩夜與父親妥協,他也未曾會想到,或許這樣是最好的,是啊,他厭倦了,厭倦了這裏所有的一切,鬥爭,陰謀,權勢,平和之後,還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才會將明的暗的凶險,都壓下去。他已經累了,不想再戰鬥,不想再爭了。
蘇湖兒害怕地依在他的身邊,抬起驚恐的眼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