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火機打出火苗的時候發出了聲響,不大聲響在這間安靜的服裝店裏顯得很清晰,驚動了正在專心做事的章含韻,章含韻一驚,停下了手裏的筆,抬頭往店門口看來。
“楊、楊軍?”
章含韻臉上顯出又喜又羞的神情,聲音裏透著羞意、含著喜悅。
楊軍吸煙的動作一停,隨即將剛剛點燃,還一口沒吸的香煙從嘴裏拿下來扔出門外,然後把手裏的煙盒和火機放回懷裏,擠了個笑臉給她,視線有些不定地走到她麵前。
“我……”
站到章含韻的麵前,楊軍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是把他哥哥的事情告訴她,還是暫時隱瞞了。
楊軍還沒有作下決定,章含韻已經紅著臉翻了翻楊軍的衣領,看見衣領上已經起毛邊了,她當即紅著臉,嘴角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意兩步走到旁邊的衣架前剝下那衣架上的衣服。
是一件淺灰色的休閑裝,拿在手裏,章含韻抿著嘴回到楊軍麵前,把手裏的衣服遞給楊軍,道:“給!我、我送你。你衣服的領子都壞了。”
看著她開心的紅撲撲的小臉,楊軍真不忍心讓她傷心,可是就算他不暫時隱瞞住章鐵殺人的消息,警察抓不到章鐵,也會很快來找到她,到時候消息就再也捂不住了。
與其到時候她在警察麵前痛哭流淚,楊軍狠下心移開自己的視線,沒有去接她遞過來的衣服,而是輕聲說:“含韻,你哥他、殺人了。”
章含韻臉上的笑容一僵,臉上紅撲撲的羞意也在刹那間變得蒼白一片,柔柔的櫻唇也不受控製地顫抖了起來。
“你、你說什麼?”
章含韻的聲音也在顫抖。
楊軍轉回視線,正視著她無助的神情,狠著心又重複了一遍:“你哥、殺人了。不過已經跑路了,警察不會抓到他的。”
後麵的話是楊軍補充的,但即便如此,章含韻拿在手裏原本想要送給楊軍的衣服也啪嗒一聲掉在地板上。
“不、不會的……”
一句話沒有說完,章含韻眼眶裏就滾出兩行淚水。
看著她流淚,楊軍心裏也不好受,抬起右手想要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卻在手距離她臉蛋還有大約半尺的時候,章含韻痛哭一聲撲進他的懷裏。
“不會的……不會的……我哥不會殺人的……不會的……”
章含韻已經泣不成聲,似已慌了神,嘴裏隻知道說這兩句。
一切的事情,不管好的還是壞的,都會過去的。
無論是逃避還是麵對。
當天下午,沒有抓到章鐵的警察果然如楊軍預料的那樣來找章含韻回警局協助調查。
其實章含韻能知道什麼?章鐵在外麵做的那些事基本上都沒有告訴章含韻,所以警察折騰了章含韻一個下午之後,什麼有用的信息也沒有得到,隻得把章含韻放了回去,畢竟殺人的是她哥哥,並不是柔柔弱弱的章含韻。
章含韻被帶去警局的時候,楊軍一直陪著,等回來的時候,楊軍和章含韻也從警察那裏得知了章鐵殺人的前因後果。
其實這件事和楊軍還有一點關係。
據警察說,章鐵殺的是姚石龍。姚石龍曾經也是淮水大學的學生,曾經是章鐵的手下,當初在章鐵的校花園丁會裏擔任賣花郎一職,一直負責向有錢人介紹大學城裏的各種美女,後來趁著章鐵身受重傷的時候篡權,驅逐章鐵出園丁會,修煉了一身精湛的鐵頭功和鐵線拳,楊軍曾應章含韻的請求重傷了他。
那次重傷,迫使姚石龍前功盡棄,不僅園丁會被章鐵重新掌握在手裏,他自己也已經無法在淮水這個地方呆下去,隻得滿腔憤懣地逃離淮水市。
自從他逃離淮水大學、淮水市後,無論是楊軍還是章鐵都再也沒有姚石龍的消息,誰知事隔差不多一年時間後,姚石龍卷土殺回了淮水市,就在今天昨晚他設了一個局把沒有提防的章鐵騙到了大學城的郊外,用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十字手弩射向章鐵,卻不料章鐵當時腳踩到了一個小石子,身體微微晃了一下,但也正因為這麼微微一晃,使得那隻射出的弩箭隻射穿了章鐵的左肩。
這一切都被一對躲在路邊花圃裏的情侶看在眼裏。
據那對情侶告訴警察的情況說,當時章鐵發現姚石龍要殺他,立即大怒,幾步就衝過了馬路,然後就在大路上和還沒有換上第二支弩箭的姚石龍打了起來,姚石龍的鐵線拳、章鐵的教門彈腿,一人用拳、一人用腿。據那對情侶回憶說,當時用腿的那個凶狠青年和那個用拳的青年打了七八分鍾才占據了一點上風,兩人打得正激烈的時候,路上突然飛馳過來一輛銀色跑車,看到那跑車飛馳過來,正在交手的兩個人誰都沒有立即讓開,一直到那輛跑車快要撞上他們的時候,兩人竟然同時縱身騰空,好像都是打著把對方打到跑車輪下去,而自己趁勢騰空躍開,最後的結果是用腿的章鐵一腳把用拳的姚石龍踢落在車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不足三米,對於一輛正在飛馳的跑車來說不需要一眨眼的時間就會馳遠了。
那輛銀色跑車一馳而過,路上多了三段混著碎肉、鮮血的屍體,用腿的章鐵把姚石龍踢下落麵的同時躍離了馬路,安然無恙。
從警察那裏聽到的事情經過就是這個樣子,複仇的姚石龍死了,那輛銀色跑車已經找到,車主也被警察帶到警局錄了口供,勝利者章鐵已經不知道逃去了哪裏,警察一點線索也沒有。
這天晚上楊軍沒有回去睡,打了個電話給關瀾,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希望關瀾諒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