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夜深了,該回去歇了!”馮保走過來輕聲說道。
辛情站起來又慢悠悠地走回殿裏,直到天快亮了才睡著,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睜開眼睛,拓跋元衡坐在床邊笑著看她,見她醒了便一把把她抱在懷裏,“怕擾了你睡覺朕才沒抱你。”
“謝謝您心疼!”辛情假笑著說道。
“生氣了,愛妃?”拓跋元衡問道。
辛情雙手環上他的脖子,“雨露均沾嘛,您又不是我一個人的。”
“愛妃真是賢慧。”拓跋元衡笑著說道。辛情沒言語,鬆開手掙開他的懷抱下了床懶洋洋地讓宮女們服侍洗臉、上妝,梳完了頭發,辛情額頭上的疤被頭發遮住了,整張臉毫無瑕疵,拓跋元衡就在一邊含笑看著。
“愛妃的臉真是讓人百看不厭。”拓跋元衡說道。
“那您就趁著我沒老之前好好看吧!”辛情假笑。
“愛妃就算老了也一樣會很美。”拓跋元衡撫摸著她的臉。
“年輕才美!”辛情說道。
正巧太監來請旨傳膳,拓跋元衡便說與右昭儀一同用膳。
那天晚些時候,杜美人晉為六嬪之隆徽,拓跋元衡晚上又去給她“紓解疲勞”去了。接連好幾天拓跋元衡都去了杜嬪宮中,不過她卻沒有再從六嬪晉為三嬪。雖然如此,可是後宮中人已有不少去捧她了,辛情聽說她現在囂張得很,笑了笑,覺得無聊。最近常常貪睡,似乎警覺性都降低了,好幾次拓跋元衡來她竟然不知道。等到這個月她的大姨媽沒來辛情知道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遣出所有內侍隻留下馮保一人,辛情半天沒說話。
“娘娘可是有什麼吩咐?”馮保終於小聲開口問道。
“馮保,我要一種藥,一種可以流產的藥。”辛情說道。
馮保鎮定得很,似乎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
“不知道娘娘什麼時候要?”馮保問道。杜嬪近日很得聖寵,右昭儀要對付她了嗎?
“越快越好!”辛情慢條斯理地說道。
“老奴知道了,這就去辦!”馮保說道,聲音平靜。
“去吧!”辛情說道。心裏盤算著怎麼封住他的嘴。
不到天黑馮保回來了,交給辛情幾顆小小的藥丸。
“什麼名字?”辛情拿起一顆仔細看了看。
“回娘娘,這是紅花乳香丸。”馮保說道。
辛情點點頭,“好了,去吧!”馮保退出去了。
辛情手裏捏著兩顆藥丸,桌子上是已涼了半晌的水。摸摸肚子,辛情輕聲說了句“對不起”,然後狠狠心吞下了藥丸。
晚上拓跋元衡來的時候辛情推說身體不舒服把他支走了,下腹痛了幾日,又有暗紅的血流出,辛情知道自己的孩子沒了。拓跋元衡見她這幾日都是臉色蒼白忙要宣太醫來看,辛情笑著說是女人都有的毛病,不過是自己體寒,每個月都要這樣疼幾天,左說右說連撒嬌的手段都用上阻止了,拓跋元衡讓太醫開了驅寒的方子。
自從流產之後,辛情有一段時間心情不好,她以前和隨心開玩笑說自己想要一個孩子留著養老,可是現在她親手殺了這個孩子。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會留下他的,可是現在若留下他恐怕她辛情就永無離開之日了。不是她狠心,隻是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拓跋元衡依然很迷戀她,這讓辛情很頭疼。她不喜歡被人纏著,有種喘不過氣的壓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