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漾回頭給耿立打了個電話說要帶人過去,耿立答應了,條件是白漾得請他吃飯,白漾二話沒說答應了,還特意約了不錯的地方,耿立就笑,問她是不是老魏不在家她就上房扒同白漾笑兩聲:“不想吃算了,不想吃你就繼續揣著你奈不下來一層油脂的腸子肚子繼續存活吧。”

掛了電話白漾歎氣,這耿立每次都是欠這兩句,給吃的就跟上得了唄,愣裝什麼勤儉節約,花老魏頭的錢又不是花他的。

秋天啊,吃點大肉喝點燒酒是正事,白漾和耿立酒足飯飽開車回市局,在大門口又看見早到的羅既。

白漾邊讓耿立停車一邊還嘟囔:這孩子咋來這麼早,有早到強迫症麼。

耿立領著他們繞過大樓到了後麵的兩層小樓,仔細登記拿了鑰匙才蹬蹬蹬下到地下一層,到了樓梯口耿立把鑰匙給白漾:“你們倆去吧,最多倆小時,回頭白漾你把鑰匙交了。”

“得了得了,怕我密下啊?就這東西給我都不要,我還怕半夜這裏頭哪位找我給他開門出去賞月看星星呢。”白漾說道,羅嗦的耿立,來了N次也就這一句話翻過來掉過去。

白漾晃了晃鑰匙,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就沿著走廊悠悠飄著過去了。

“跟東道主們打個招呼!”白漾說道先行一步在前帶路來到那不鏽鋼大門前,鑰匙在鑰匙孔裏轉了幾轉,哢噠哢噠的鎖開了,白漾不急著推門反倒表情鄭重的回頭麵對羅既說道:“進去要注意什麼我就不說了,你也是醫院出來的,今天的任務售察五十位‘客人’,把每一位的特征都記錄下來,然後寫一篇,呃,‘觀後感’吧,不要求字數,但是要有內容。我就在外麵等你,要是怕了就出來,不要求一次通過。”

“好,我知道了。”羅既說道,修長的手握上不鏽鋼把手。

白漾一直看著他的臉,嗯,不錯,挺淡定個孩子,跟她當年有的一拚,咳咳,進去的時候有的一拚,不知道出來咋樣。

關門聲很沉重。

白漾站在門口沒心思左看右看,這的走廊她看了幾十次了閉著眼睛都能走出去,此刻她比較想看看裏頭的動靜。

耳朵貼門上聽了聽,“謔”拉開冷凍屜的聲音,過一會又是“謔”的一聲,漸漸地,聲音的間隔短了。

白漾數到第三十二的時候抽拉的聲音間隔忽然長了,很長,長到白漾以為門裏的人直接嚇暈過去了,正考慮要不要進去英雌救美裏頭傳來一聲沉穩的“謔”……就像白漾的心髒,緩緩地又放回胸腔了。

看著表,一個小時零二十分鍾了,數已經數到148了,除以二也快到75位客人了。白漾歎口氣,唉,老了,現在的年輕人啊膽子都大了,可謂江山代有人才出啊。

160!

白漾左腿換右腿,繼續栽楞著肩膀站著,腳尖輕點著有些發烏的大理石地麵,沒麵子,太沒麵子,人家都80了,再看下去她還好意思稱師姐麼?

當當當-當!

《悲愴》的聲音響起,饒是白漾膽子大也差點嚇得跳起來抓吊燈,哆哆嗦嗦摸出電話,姥姥個熊貓啊,要是嚇死小娘子師姐弟你賠得起麼?

看一眼屏幕上張狂著的三個字——算了,不用賠了!她怎麼就忘了老魏頭這茬兒了,當年他第五回把她扔在裏頭的時候也幹了一次這樣的缺德事嚇得她當時差點直接倒栽蔥進冷凍屜把自己保鮮了。

果然,魏老頭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愉悅:“徒兒,你們在幹什麼呢?”

“秋夜無風,月亮又好,剛喝了茶,散個步。”白漾說著話就感覺鼻涕正要噴湧而出忙吸溜一聲。

電話那頭一聲奸笑:“徒兒,月黑風脯別打擾客人們太久會招人煩,掛了。”

個熊貓,太無良的魏老頭了。放下電話白漾忽然想到——羅既這半天還不出來,是定力太好還是……

一拉門,裏頭慘白的燈光下羅既胳膊正抬著,看樣子是來拉門的。

菩薩保佑,活著就好,回頭找林主任給畫個符收收驚。

“師姐,走吧。”羅既出來順便從白漾手裏拿過鑰匙仔細把門鎖好了。

交了鑰匙出了這兩層小樓羅既不做聲,白漾尋思,完了,鐵定給人家孩子嚇著了,這無良老魏頭。

“小羅啊,你要是不解氣就打官司告老魏頭,到時候我給你做證人,這精神損失費他至少得陪個十幾二十萬的。”白漾試圖“緩解”下他的情緒。

羅既扭頭看看她:“你當年也告了導師?”路燈還算亮,羅既看見她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刻興奮起來的表情。

白漾哈哈一聲:“我想來著,可惜啊,當年老魏頭忒狡猾,我是一點證據都沒有,所以我隻好忍辱負重到如今,終於盼來了小羅你這個大救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