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翅水蛇張開大嘴,露出尖利的毒牙,朝青鐵蜂王當頭咬去,熟料上下頜重重磕在一起,卻咬了個空,青光明滅,蜂王憑空消失,轉瞬出現在它腦後,尾針輕輕一蟄,已刺破顱骨。
頃刻間,六翅水蛇皮肉盡消,仍然是一條白森森的骸骨,顫抖得像風中蘆葦,失去控製,胡亂噴撒毒液,腥臭的氣息中人y樾生怕禍及無辜,正待出手,隻見青鐵蜂王張開口器輕輕一吸,將毒液悉數吸入體內,涓滴不剩。
申屠平連掐劍訣,默運心法,好不容易才把飛劍收回,隻見蛇骨的顱頂赫然有一個朱紅sè的孔,豔若桃李,微有香甜的氣味,像朱砂投入水中,一點嫣紅慢慢擴大。
“不好!”他心中一轉念,急將劍遠遠拋開,六翅水蛇劍跌落在試劍台上,轉眼被染成赤紅失。本命飛劍受損,申屠平又噴出一口臉sè煞白,搖搖yù墜。
卜樾急忙扶住徒弟,見他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心跳卻越來越緩慢,他抬頭盯著郭臨川,森然道:“好毒辣的手段們認輸,快撤去桃花瘴!”
秦子介聽到“桃花瘴”三個字,心頭突地一跳,霍勉更是臉sè大變,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郭臨川望著懶洋洋的青鐵蜂王,無可奈何地:“我修為有限,無能為力。”明明是一句大實話,在卜樾聽來,卻是利用“失手殺人,不予追究”的規矩故意刁難,他心中大怒,咬牙切齒:郭臨川,我記得你!”
卜樾不再作無謂的糾纏,伸手淩空一抓,收了六翅水蛇劍,扶起申屠平憤然離去。
四下裏鴉雀無聲,眾人都以異樣的目光注視著郭臨川,無故得罪了毒劍宗的卜長老,就算是昆侖直係弟子,也討不得好去,那子是不是腦袋被門板夾了,竟然做出這種蠢事!
青鐵蜂王飛回青蜂劍中,郭臨川有苦難言,隻得強撐著走下試劍台。當的比劍還有十場,他沒臉留下來作壁上觀,麵無表情朝遠處走去。他走到哪裏,眾人就像躲避瘟疫一樣嘩地散開,仿佛他額頭上寫了三個朱紅sè的毒字,桃花瘴。
遠處傳來飛劍撞擊的聲響,喝彩聲唏噓聲此起彼伏,郭臨川突然覺得很寂寞,他自嘲地想,經此一戰,他凶名遠播,今後大概也可以像向漁一樣,拉風地站在試劍台上,淡定地接受對手認輸。有誰會跟桃花瘴過不去呢?其實,青鐵蜂王根本是見到可行其是,根本不受他控製……
一路行,一路想,不知不覺來到過去幾瘋狂練習禦劍的山坳,他看見阮靜坐在岸邊的礁石上,身形纖細,還是一派稚氣女孩的模樣,雪白的腳丫泡在水中,愜意地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表情。
“下來浸浸腳吧,水很清涼!”
郭臨川猶豫一下,走到阮靜下遊,坐在礁石上脫去鞋襪,把黝黑粗糙的腳浸在水裏。的確如她所,水很清涼,像情人的手,溫柔地衝刷著他的皮膚。
“贏了嗎?”
“贏了,不過平白無故得罪了毒劍宗。”郭臨川告訴她比劍的經過,希望阮靜能給他一些忠告。
阮靜用腳撥弄著溪水,悠悠道:“桃花瘴毒烈,青鐵蜂王還來不及完全吸收,如果再遲個三五交手,就不至於毀壞申屠平的本命飛劍了。至於控製青鐵蜂王,那不是一朝一夕的工夫,至少要突破瓶頸,誕下元嬰,然後把青蜂劍攝入體內,運用元嬰重新煉祭,分出一縷魂魄附在劍上,才能自如地蜂王不過攝魂訣畢竟是旁門左道,這種煉祭飛劍的法門太過凶險,一旦反噬己身,後果不堪設想,你既然入了昆侖,劍訣有的是,沒必要繼續修煉攝魂訣。”
“昆侖四訣?”郭臨川試探著問。
阮靜笑了起來,微微搖頭,“昆侖四訣恐怕不行,我雖然修青冥訣,那是因為拜在掌教門下。你要繼承我爹的衣缽,倒是有一門劍訣可學,雖然不在昆侖四訣之列,威力卻毫不遜這次論劍結束後,我便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