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意跟隨,李攸自然高興。可沒了器靈,人皇宮怎麼辦?
擔心寫在臉上,根本無需說明。
人皇宮器靈看得清楚,笑道:“陛下無需擔心,有北宮器靈。”
“北宮器靈?”
“世事皆有因果,陛下忘了嗎?”
話落,人皇宮器靈雙手結印,一團微光自額心飛出,化成流星,瞬息落入行宮。
“臣醒來,行宮器靈無法現身,卻非隕落。”見李攸不解,人皇宮器靈解釋道,“臣決意跟隨陛下,人皇宮不可無器靈,北宮器靈自可擔當。”
也就是說,李攸為自己找到下家,人皇宮器靈亦然。為脫身,幹脆把北宮器靈推了出來。
無獨有偶,幾千年前,就曾有“先輩”立下榜樣。雖傳承記憶有些模糊,不妨礙他仿效行事。
北宮器靈仍在沉睡,至人皇宮器靈同本體斬斷聯係,方能蘇醒。到那時,萬事已定,抗--議白搭,跳腳也沒轍。
想脫身?
隻能等下一個行宮器靈生成。
“這麼做,不會出差錯?”
“陛下盡管放心。”
見李攸鬆口,人皇宮器靈半點不耽擱,手中法印變換,腳下基石化成一座小型宮殿,飛到李攸麵前。
同時,四座行宮飛出三幅雲圖,星鬥閃亮,映出沉睡的北宮器靈。
法印急速旋轉,同流轉的雲圖輝映,在行宮和器靈腳下,連起四座金色拱橋。
“斷!”
人皇宮器靈祭出長刀,斬斷橋身。
刀鋒飛過,風雲變色。
轟鳴聲中,金光驟成狂瀾,席卷四座行宮。
“再斷!”
人皇宮器靈飛身而起,不帶半分留戀,斬下第二刀,第三刀……四刀過後,狂-潮-平息,嗡鳴驟停。
斷橋化作光點,融入大殿,靈氣聚起光柱,直入天際。
光線散射,重有聚攏,包裹住沉睡的北宮器靈,結成法印。
自此,人皇宮器靈徹底斬斷同本體的聯係,四座行宮有了新的“意誌”。
天地間的靈氣變化,在場修士均有所感。
人皇宮器靈傳承,光柱飛起,散溢的靈力,絲毫不亞於先時降下的靈雨。
斬斷金橋,收起長刀,人皇宮器靈周身靈光開始變化,錦袍金冠化作尋常道袍,長發以綢帶束起,垂至腰際。
少去幾分戾氣,多出些許灑脫。
除掉一分雍容,換成三分俊逸。
李攸有些恍惚。
此時的人皇宮器靈,才更像記憶中的那一個。
溫和,端雅,俊逸非凡,和老好人的夏皇互為表裏,密不可分。
傳承界主之位,必要交托人皇宮時,李攸自有許多不舍。現今,不舍全化作愉悅,滿溢於胸。
滿臉苦澀的雲霽?
和他無關。
想當初,這位雲道友沒少讓他牙疼。風水輪流轉,收些利息應不為過,更牽扯不上因果。
“陛下。”
飛落李攸身側,人皇宮器靈拱手揖禮。
李攸笑道:“你既要跟隨我,自今起,稱呼當改一改。”
“是。”器靈起身,再道,“尊者。”
“恩。”李攸點頭,道,“我事未了,你暫回洞天福地。入藏寶閣,或另起靈閣,皆隨你意。”
“謝尊者!”
應諾之後,人皇宮器靈飛向懸山,打算取兩塊獸石,在靈湖邊起一座高台,安置本體。
與此同時,行宮再生變故。
南宮上方忽然升起幾十道靈光,穿-插-而過,織成一張大網,將立在宮中的藏寶閣整個抬起。
數名器靈合力,牽引靈網,將藏寶閣移入綠洲,半片磚瓦不留。
飛過李攸和雲霽上方時,為首兩名紅衣童子晃動金鈴,明顯在對李攸表示:尊者,行宮留下,這些器靈都是一心跟隨尊者,不能留下!不必勞動尊者,搬家之事,我等自為。
清脆的鈴聲漸漸飄遠,眾人久久陷入呆滯,解是無語。
人皇行事灑拓不羈,結印的器靈都如此有個性。搬家不算,還要收拾家當,組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