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歡沒想到會在地裏遇見秦榮煊,她說道。“我在這裏打水,夫君你不是去放羊了嗎?怎麼在這裏?”
秦榮煊一聽林奕歡在這裏打水,一直緊繃的麵容微微有些鬆動,“山羊在山坡上吃草,我來幫你打水吧。”說著秦榮煊接過林奕歡手裏的扁擔,用鉤子勾住木桶的提手,撲通一聲,水桶落入水井中,隻見他手臂輕輕一擺,水桶就打滿水了。
林奕歡好似看到一件十分新奇的事,說道,“這一桶我來試試。”
“手臂要用點力氣。”秦榮煊提醒道。
“好。”林奕歡按照剛才秦榮煊的方法,把水桶放入水井中,左右搖擺了四五次,終於把水桶打滿了。不過等她想要提起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力氣有點小,根本就提不起來滿滿一桶水。
“你可真夠笨的。”秦榮煊的眉頭緊皺,接過扁擔一下就把水桶提了起來。
他十分嫌棄的看了林奕歡一眼,直接挑起兩桶水,往地頭走去。林奕歡撇撇嘴,權當沒看見。
“哎,榮煊怎麼擔著水回來了,你不看書了啊。”劉月驚奇的問道。
“嗯。”秦榮煊也沒解釋,就把水桶放到地頭,然後就往山坡那邊走去。
這個時候林奕歡才看到,山坡上那一群在吃草的山羊。
“榮煊平日裏是一邊放羊一邊看書嗎?他不去私塾?”林奕歡好奇的問道。
“家裏這麼多人等著吃飯,哪裏有那個閑工夫讓榮煊在去私塾啊。”劉月撇著嘴說道。
家裏的孩子多,勞動力卻不多,秦榮煊都20了,不上工,也不下地,如果不是放了這一群羊,家裏怎麼可能讓還讀書。
劉月好不容易得了個幫手,就算林奕歡不會種菜,她也不會讓她白站著。
於是半下午林奕歡又學會了一項新技能起隴子。
學這個新技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林奕歡那雙本就有些糙的雙手,磨了三個大水泡。
這還是在秦榮煊幫著打水的情況下,如果沒有他時不時過來幫著挑兩擔水,林奕歡可不隻是手上磨起水泡來,這肩膀怕是也會磨破了。
等晚上回家吃晚飯的時候,林奕歡學聰明了,飯一上桌子,她立馬給自己搶了一碗白菜和兩個窩頭,還非常貼心的掰了半個饅頭給謝蘭。
她和劉月下午隻是去種菜,謝蘭和秦治可是去地裏種旱稻了,那是體力活,這一下午下來,謝蘭怕是早就餓了。
謝蘭沒想到林奕歡竟然如此貼心,她心中的那點小芥蒂,淡了很多。隻要林奕歡能跟秦榮煊好好過日子,她也就認下這個兒媳婦了。
吃過晚飯,各屋裏的婦人們不是聚在一起聊天,就是回屋休息。
林奕歡那小屋裏隻有一盞小煤油燈,光線昏暗的很。
就著昏暗的光線,林奕歡把她帶過來的氈毯拿了出來,現在是初春,晚上還是有些涼,她今天上午的時候,看到自己屋裏的棉被實在是不夠厚,這晚上如果不多蓋點,怕是會被凍醒。
林奕歡一邊鋪床,一邊在心裏琢磨著,以她今天觀察秦榮煊對她的態度,他好似對這樁婚事也不是很滿意,那晚上她跟秦榮煊好好商量一下,他是不是就能不碰自己?
隻是這話要怎麼開口,林奕歡有些為難。
她現在的人設可是病弱的小白蓮,這種羞人的話題,實在是不適合她提起出來。最好是從一開始秦榮煊就對她沒興趣。那以後就算啃黑窩頭她也會每天感覺很幸福的。
秦榮煊在外麵放了一天羊,身上全是汗臭味,他吃了晚飯就去衝了一個涼水澡,進屋的時候,頭發還濕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