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瑾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個小狐狸精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她不會是偷聽我們娘兩個說話了吧。”
也隻有這個理由才能講的通了,林奕煙是往縣裏送繡活的時候,悄悄去縣裏看診的,這村裏頭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此事。
“有可能,以後我們要說個什麼事,可要好好注意一些。”林奕煙附和道。
“那咱就吃這個啞巴虧,今天如果把她送縣裏劉地主家,明天你出嫁娘也能給你添點嫁妝,現在那個喪門星鬧麼蛾子,那十五兩銀子算是打了水漂。”朱瑾萬分懊惱的說道。
“娘,這個啞巴虧我們可不吃,我跟你說個注意。”說著林奕煙趴在朱瑾耳旁說起了悄悄話,她是肯定不會讓林奕歡過好日子的,不磋磨死她,那她可真要白活這一輩子了。
“好,好,等這錢要來,娘就讓你弟弟給你送去,你是新婦,手裏有點銀錢總是好的。”朱瑾很是高興的說道。
她這女兒以前也是個蠢笨的,可不知道為何一年前硬生生開了竅,不知道哪裏學的刺繡本事,給家裏賺了不少銀錢。也正是她這一手刺繡的本事,硬生生讓穀家不顧顏麵,把四姑娘退了。
按照林奕煙的計策,朱瑾先去看了看林奕歡,然後急匆匆去了林老太屋裏。
“娘,我看林奕歡怕是活不長了,明天奕煙就要成婚了,萬一她今天死在家裏可怎麼辦啊。”朱瑾抹著眼淚哭道。
林老太一言不發的坐在炕頭,過了半天說道,“老三不是想把這小妖精嫁給秦家大郎嗎?你去告訴老三,這婚事我同意了,讓秦家今天晚上來接人。”
“娘,哪裏有晚上來接新娘子的,怎麼也要讓林奕歡熬到明天。我想著,你這裏不是還有一些藥,娘,為了奕煙,你就先拿一些給林奕歡吃,吊著她那半條命。以後奕煙去了穀家,肯定會記得你這當祖母的好。”朱瑾哀求道。
繞了一圈,朱瑾終於說出自己的目的,林奕歡無論如何也不能攪合了林奕煙的婚事。
“真真是討債的孽障,臨死了還要花我的銀錢。”林老太心中雖是不快,但也沒有辦法,隻能拿出兩副藥給了朱瑾。
不過朱瑾也沒著急走,她說道,“娘,秦家的聘禮隻有幾尺布,也著實太寒酸了一些,我聽人說,臨高秦家可是個大家族,一家子男人都在縣裏的鐵廠做工,聽說秦家大伯這些年手裏贊了銀錢還想買個官做,就這樣的人家隻給我們幾尺布,這也太瞧不上我們了。”
“誰說不是,可秦家的聘禮我們已經收了,總不能現在在跟秦家去要聘禮吧。”林老太無奈的說道。
她兒子也是在縣裏衙門上工的,她自感自己比鄉下那些老婆子要高貴,平日裏最講究個臉麵,這要兩次聘禮的事,她還真有點做不出來。
“咱家這樣知書達理的人家,肯定是不會要兩次聘禮的,可林奕歡嫁過去,手裏有了銀錢,還是可以孝敬她祖母的,多了咱也不要,就讓林奕歡拿五兩銀子,找補找補也是可以的。”朱瑾繼續說道。
林老太一聽眼睛一亮,本來即將到手的十五兩銀子沒了,她就挺鬱悶的,現在如果能拿回來五兩銀子那也是不錯的。
“你確定秦家有錢?”林老太不確定的問道。
“三弟在鐵廠一個月一兩半月錢,他們秦家一家五個男人都在鐵廠做工,如果沒有銀錢他們家大伯又怎麼會想著捐個官。”朱瑾說道。
林老太一想,是這麼個景,立馬眉開眼笑的說道,“你趕緊把藥給林奕歡送過去,等她稍微好點,讓她來我屋裏一趟。”
“我這就去。”朱瑾笑眯眯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