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先想到的是去找住在附近的老獵人湯姆。湯姆在這片區域生活了很久,對周邊的野生動物十分了解。當她來到湯姆的小屋時,發現老人不在家,門上掛著一把冰冷的鎖。她有些失落,隻能暫時回到自己的家。
一整天,顧盼盼都心神不寧。她試圖做一些平常的事情來分散注意力,比如打掃房間、整理書架,但那隻貓頭鷹的影子總是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每一次看向窗外,她都會下意識地緊張起來,仿佛那雙燃燒著黃色火焰的眼睛會再次出現。
夜幕再次降臨,顧盼盼早早地鎖好了門窗,拉上了厚厚的窗簾。她躺在床上,周圍堆滿了柔軟的抱枕,試圖給自己營造一種安全感。可是,睡眠卻像是一個調皮的孩子,怎麼也不願意靠近她。好不容易,她在極度的疲憊中漸漸陷入了夢鄉。
然而,這一次的睡眠卻成為了噩夢的溫床。在夢裏,她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黑暗無邊的森林中,四周彌漫著刺鼻的霧氣,那些霧氣像是有生命一般,纏繞在她的身體上,冰冷而黏膩。她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
突然,一陣熟悉的“咕咕”聲在她耳邊響起,那聲音如同冰冷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椎緩緩向上攀爬,讓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驚恐地轉過頭,那隻巨大的貓頭鷹出現在她的視野中。它的眼睛比在現實中更加明亮、更加恐怖,仿佛是兩個通向地獄的漩渦,散發著無盡的惡意。
貓頭鷹拍打著它巨大的翅膀,緩緩向她飛來。每一次翅膀的扇動,都帶起一陣刺骨的寒風,吹得顧盼盼臉頰生疼。它離她越來越近,那鋒利的爪子在黑暗中閃爍著寒光,像是死神的鐮刀。
顧盼盼試圖尖叫,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無法發出任何聲音。她的身體依然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貓頭鷹向她逼近。當貓頭鷹飛到她頭頂上方時,它突然收起翅膀,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般向她俯衝下來。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顧盼盼終於恢複了一絲行動能力。她用盡全力向旁邊撲去,貓頭鷹的爪子擦過她的肩膀,帶起一串血花。疼痛瞬間傳遍她的全身,她倒在地上,看著鮮血從傷口湧出,染紅了周圍的草地。
貓頭鷹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再次向她撲來。這一次,它的目標是她的眼睛。顧盼盼能清晰地看到它眼中的殘忍和冷酷,她拚命地在地上翻滾,試圖躲避。但貓頭鷹就像一個無情的追捕者,緊緊地盯著她,不給她絲毫喘息的機會。
在夢中,這場追逐似乎持續了一個世紀之久。顧盼盼的身體滿是傷痕,她的力氣在一點點耗盡。每一次貓頭鷹的攻擊都讓她感到絕望,她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落入陷阱的獵物,無法逃脫死亡的命運。
最後,貓頭鷹再次高高飛起,它張開巨大的翅膀,整個天空都被它的身影所占據。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叫聲,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向顧盼盼俯衝下來。這一次,顧盼盼已經沒有力氣躲避了,她閉上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貓頭鷹的爪子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顧盼盼從噩夢中驚醒。她猛地坐起來,大汗淋漓,睡衣緊緊地貼在身上。她的心跳如同急促的鼓點,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她環顧四周,房間裏一片黑暗,隻有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下幾縷慘白的光線。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讓自己從恐懼中緩過神來。但那個噩夢太過真實,她甚至能感覺到肩膀上傷口的疼痛。她顫抖著伸手摸了摸肩膀,那裏並沒有傷口,隻有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她打開燈,明亮的燈光讓她稍微安心了一些,但她知道,那個噩夢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她。
她下了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麵的世界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但在顧盼盼眼中,這片寧靜的夜色中似乎隱藏著無數的危險。她不敢再回到床上,害怕一旦閉上眼睛,那個噩夢就會再次襲來。於是,她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望著窗外的夜色,度過了這個漫長而恐懼的夜晚。
在這無盡的恐懼中,她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被某種邪惡的力量盯上了。那隻貓頭鷹到底是普通的野生動物,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恐怖使者?這些問題在她的腦海中不斷盤旋,讓她陷入了更深的恐懼和困惑之中。
顧盼盼在噩夢的餘悸中迎來了新的一天,清晨的陽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卻無法驅散她內心的陰霾。她決定先去隔壁看看那位一向友善的老人,希望從他那裏能得到一些關於貓頭鷹的線索,或者隻是尋求一絲慰藉,讓自己從這詭異的氛圍中解脫出來。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鄰居老人的院子前,那是一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小院子。往常這個時候,老人總是會在院子裏擺弄他的花草,或者坐在搖椅上曬太陽。然而今天,院子裏卻異常安靜,隻有那些花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訴說著一種不尋常的寂靜。
顧盼盼輕輕敲了敲門,“咚咚咚”的敲門聲在這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她等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回應。她又加大了敲門的力度,喊著老人的名字,但門內依舊一片死寂。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她的心頭,她繞到院子的側麵,透過窗戶向屋內望去。屋內的陳設和往常一樣,隻是多了一份淩亂,椅子倒在地上,桌子上的物品也散落一旁,像是經曆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