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蒼梧在門外站了許久,待到自己呼吸平穩下來,才轉身朝著身後馬車走去,掀開厚重車簾,瞧見了裏麵二人。
葉梓早已吃了兔肉,昏昏睡了過去。
葉子錦抬眸看向淩蒼梧,昏暗的空間裏,唯有那雙眼眸格外明亮。
她將手中剩下的半隻烤兔遞給了淩蒼梧,他猶豫了片刻,上了馬車,坐在她對麵,撕下兔腿給了葉子錦。
“如今將人解決了,前路便少了一大障礙,我們爭取盡快到北境,所以後續停歇的時間會越來越少。 ”
葉子錦點頭:“我知道。”
押運糧草的途中本就多的是艱難困阻,這一路都是淩蒼梧多為照顧,才沒有真正遭受什麼苦難。
漫漫長夜。
三日後,鍾離鏡看著手中收到的密函,眼神格外陰鶩。
“去將許霄叫來。”他聲音陰沉的可怕。
長洲原在醫館中小坐,與顧均聊了兩句,聽到突然來報,微微蹙眉,當即辭別了幾人,跟著一同離開。
“七殿下,此時將我傳來作甚?關鍵時候,不能引人矚目啊。”
他還是一派輕鬆做派,臉上帶著笑意,與他說道。
鍾離鏡如今麵對長洲也沒有好臉色:“淩蒼梧將唐西殺了,隊伍中我的人盡數被除,你敢說這事和你沒關係?”
長洲收起一貫笑意,微微蹙眉,“我一直身在雲起,這事與我何幹?若是每次都懷疑到我身上,何故用我?”
“如若不是你,還能有誰?”
長洲冷笑:“誰沒有這種可能?他雖然失憶了,但真就這般愚蠢,等著你將他給除掉?葉子錦難道也就這麼蠢,上趕著去殉情?你不去做出防範,卻在這懷疑自己人,若是真這般信不過我,何苦與我合作?你當我想卷進奪位之爭?”
他對上鍾離鏡,非但沒有被他質問嚇到,反而反客為主,一陣輸出,堵的鍾離鏡啞口無言。
二人對視了一會。
“噗呲。”鍾離鏡笑出了聲,上前拍了拍長洲肩膀:“這般生氣做什麼?我此番也不過是為了試探試探你,今日叫你過來,是想和你商量對策的。你消息靈通,我想知道他到底從哪冒出來的人,將我三百多人盡數反殺的。”
他一改剛才陰鶩模樣,含笑將長洲迎到桌前坐下,幫他沏茶,剛才就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長洲臉色不比來時候輕鬆,但也不似剛才難看,“隊伍裏除去你的人便是鍾離衝的,就算他們二人也傻,鍾離衝也不會袖手旁觀。”
鍾離鏡盯著長洲,倏然低聲輕笑:“據我所知,鍾離衝的人不費一兵一卒,就將我的人全殺死了,他反而一並不知道的樣子,你不覺得這有蹊蹺嗎?”
長洲抿了口茶,笑道:“是這麼說,還有誰的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不像詢問,更像是誘導。
還真叫鍾離鏡想起了一個人。
整個雲起,除了長洲消息靈通外,還有一人比他還要靈通,而且本身就更傾向於協助鍾離衝。
鍾離鏡臉色有些難看,“合著鍾離朝說的不泄露消息給任何人都是在唬我?”
他幾乎已經能斷定這其中就是鍾離朝在搞鬼,普天之下,也就隻有他一人有這本事了。
他的雲軍,最慣用的便是這種暗中殺人於無形。
“好你個鍾離朝。”鍾離鏡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
他看向長洲:“我寫封密函,你替我送去北境,不論什麼辦法也好,一定要趕在他們到達之前,沒問題吧?許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