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望數秒後,老頭咧嘴朝我點了點頭道:“小夥子,有沒有看到一頭黃牛從這裏路過啊!”
“沒有!”我說。
“真的沒有?”老頭又問了一次,他有些狐疑地用手電筒在四處照了照,這才客氣地笑著朝我點了點頭:“那好,我走了!”
“等等!大爺,你是不是上邊張村的啊?”我問。
“沒錯啊!有事嗎?”大爺再次轉過了身。
“你認識張橋生嗎?”我說。
“張橋生?你找他做什麼。”老頭似乎覺得有些驚訝,冷笑一句。
“我找他有事!”
“這樣啊!他就住在我家隔壁。”老頭子答道。
“那你可以帶我去他家嗎?”我心急地問道。想想這些天發生的怪事,我就想哭,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這位高人。
“等我找到我們家的老黃牛再帶你去吧!你在這裏等我,我先去找牛。記住別走遠啊!我會回來找你的。”
說完,那老頭僂佝著背轉身朝外走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當中。
我跑過去把院子的木門關上了,立馬轉過身便跑進了屋子裏。
我再一次回到了角落裏。
我試著閉上眼睛睡覺,可是一閉上眼睛,腦海裏便會浮現出那個生孩子的血糊鬼,嚇得我再也不敢睡了。
事實上,自己困得要命,有幾次都差點直接倒地上去了。
我猶豫了一會兒,起身輕輕地走到練羽生的身旁,看了看見這家夥睡得像死豬一般,便壯著膽子,在練小茹的身旁躺了下來。
不為別的,隻因為這丫頭的身旁,鋪了報紙,還有她的脖子上有狗牙,頭頂上還有一把桃木劍。
我心想有這些東西罩著,就算有鬼,老子也不怕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怎麼回事。我在練小茹的身旁躺下後,閉上眼睛,腦海裏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那死女人的樣子,倒是有幾次出現了親練小茹畫麵。
媽的,這也太汙了!不管了,想妹子總比想死女人強。我厚著臉皮挨著練小茹的身子眯著眼,睡起覺來。
這丫頭呼出的一縷縷幽香,輕輕的柔柔的,吹在我的脖子上,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舒服。此刻的我,沒有了恐懼感。
咚咚咚!
突然從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
我心想是那位大爺回來了,翻身爬了起來,便朝外跑去。
“你回來了!”
我老遠便喊了一句。
打開門一看,出現在我麵前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大爺,而是一位戴鬥笠,手提馬燈的中年男子。
“你看到我兒子沒有?”
“沒有!”我愣愣地搖了搖頭。
男子把鬥笠摘了下來,這時我才發現在男子的頭頂上,還戴了一頂灰色的軍帽,軍帽上有一個鮮紅的五角星,他的胳膊上滿是鮮血,腰間還別了一把駁殼槍。
忽見男子從腰間把槍掏了出來,再次朝我問道:“真的沒有看到?”
“沒有!”我差點就嚇得背過氣去。
不用說,眼前這位“大哥”肯定就是傳說中的陰兵了。興國素有紅軍縣之稱,眼前這位“軍大哥”,恐怕就是已經死了幾十年的兵哥哥了,當年這裏可是革命的戰場啊!
“謝謝!”中年男子說完,便把槍收了起來,叫了一聲:“走了!如果你看到我兒子,你告訴他,我在前邊的三道彎等他。對了,我兒子身上披了一件蓑衣,背上有個鬥笠,頭發白了。”
說完,男子便拿起槍轉身朝門外走去。
兒子的頭發都白了,這不是陰兵是什麼?
男子一走,我便轉過身飛快地朝屋子裏跑去,也顧不得把門關上。
我也不管練羽生會不會罵我,倒在練小茹的身旁緊緊地挨著這丫頭。一手握著她胸前的那一串狗牙項鏈便睡起覺來。
我的心跳得非常的厲害,恨不得現在就天亮了。媽的,想不到這殺師日這麼厲害。自從給鄒麗那死女人看了墳以後,一係列的怪事就根本沒有停過。
希望明天到了張村後,那位叫張橋生的高人能夠幫我們擺平這事。
不對!這張橋生又到底是個什麼人?現在還說不準呢?
我突然想起剛才那位紅軍“好兄弟”和我說過的話。他說他兒子白頭發,背了鬥笠,這麼說,他兒子不就是先前那位說會回來找我的大爺嗎?
這大爺到底是人還是鬼啊!如果是鬼的話。那他說和張橋生是鄰居,這張橋生又會是什麼?
頓時,我的頭都有點大了。
不過,我轉念想了想,等到明天白天再去找張橋生,那總該是沒問題的。陽氣這麼重,總不可能還鬧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