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杭舟這人雖然靠譜,但沉默寡言,話能少說就少說,隻能多問幾句。
“林國器,讓你晚上九點前都可以回給他。”杭舟答。
杜河抬起手表一看,八點零五。
他快步朝著辦公室走去,同時也有些疑惑,林國器怎麼突然想起給自己打電話了。
是之前的那套現代化管理係統出問題了,還是林玉嫻出什麼事了?
等等!
杜河腳步突然凝滯了半秒,臉色微變。
林家就在天河鄉,今天孫鴻說的事情,不會和林家也有關係吧?
他加快了腳步。
辦公室內,撥號沒多久,那頭就有人接起了電話:“喂,杜河嗎?”
聲音威嚴,帶著淵渟嶽峙的穩重,不是林國器還能是誰?
幾次交道之後,杜河熟悉了林國器,也沒那麼客氣,對著話筒問道:“林廠長,找我有事?”
“天河沙場劉有道,你有沒有交情?”林大廠長說話單刀直入的風格,一如既往。
問劉有道,還加了天河沙場的前綴,這事不會真和林家有關吧?
杜河心中一陣猜測,對著話筒道:“交情談不上,恩怨倒是有,怎麼了?”
話筒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林國器沒想到杜河會有這樣的回答。
數秒後,林國器的聲音再次響起:“同在中泰,劉寬、單獨明你都有交情,真的獨獨和劉有道沒交情?”
不知怎麼的,杜河竟然從林國器這話當中,聽出了一絲無奈。
就好像,林國器十分不願意打這個電話,但卻又一時之間沒辦法,不得不打。
念頭至此,杜河難得升起了點調笑的心思,道:“林廠長到底有什麼事,還是直接說出來,我看看到底能不能幫。”
這個幫字,就是為了稍微刺激一下自恃威嚴的林國器,報一報當初在林家別墅,林國器高高在上審問犯人一樣對待他的仇。
他杜河實際上就是個小心眼的人,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能讓自己心裏爽快一點,就爽快一點。
果然,電話裏林國器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數息之後,話筒裏的呼吸平複,林國器的聲音響起:“我想找個人牽線,私下見一見劉有道。”
私下兩個字,林國器咬字加重,很明顯在著重強調。
我去!
杜河話筒差點掉在地上。
這關節上,私下見劉有道,林家真的和今天的事情有關?
他們林家是采私沙之人的背景,那位林老爺子之所以不去彭州享福,是因為要在天河鄉當鎮山的人?
一時間,杜河心裏想了很多。
但現在還打著電話呢,思緒不能發散太遠,他很快又將精神拉了回來。
他是個商人,商人從不做沒好處的事情,既然林國器提出請求了,他自然要開始談報酬。
杜河心裏想了想,對著話筒講出了自己預備留在以後說的話:“這事我能幫上忙,不過我有個條件。”
“說。”話筒裏就傳來了林國器的一個字,沒有生氣,隻是帶著一種我就知道如此的感覺。
自己的形象有這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