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傑此話說的在理,幕塵早已經看出宋傑的忠心,即便麵對自己這樣的混蛋主子,也依然能做到忠言逆耳,實屬不易。
不過,幕塵的戲,還要繼續演下去……
因此,幕塵聞言臉上忽地騰起一團怒火,上前就甩了宋傑兩個大耳刮子,怒聲道:“本殿下做事,還輪不到你一條看門的狗來管!再多說一句,本殿下宰了你!”
不得不說,幕塵的戲挺足,把一個混蛋紈絝演的是淋漓盡致,就連那三個常年跟他廝混的“兄弟”都難辨真偽。
宋傑隻得立在原地望著幕塵等人走遠的背影,搖頭歎息,表情顯得十分頹然……
……
燕北王府,發喪期間,一片素白。
按照大胤朝禮製,親人亡故,需素白發喪五日,發喪期間不可入酒色場所,親小守孝三年,三年內不可貼喜對,不可燃喜鞭。
燕北王府的宗祖祠堂,燕北王幕青山正跪在祖宗牌位前抄寫幕家宗史。
宋傑敲門而入。
幕青山頭也不抬,冷冷問道:“那個敗家子呢?”
宋傑欲言又止。
幕青山這才放下手中的筆,抬頭望向宋傑,冷聲道:“發生什麼事了,說!”
宋傑隻得回道:“三殿下已順利回到天都城,不過,在府門前遇到了三個朋友,然後就……”
幕青山似乎已經猜到了些端倪,眼中的火正在燃燒,怒道:“然後怎麼了!”
“然後,殿下就與那三個朋友去了醉江樓……”
“孽障!我幕青山怎麼會生出這麼一個大逆不道的畜生!”幕青山怒火中燒,雙拳緊攥,重重錘擊在麵前的桌子上,竟然將桌子砸的分崩離析。
宋傑連忙跪下,不敢發聲。
許久,幕青山握緊的雙拳才緩緩鬆開,宋傑抬頭望了一眼這位一生戎馬的燕北王爺,隻覺得對方如今的臉上,似乎隻有滿心的疲倦和頹然……
“王爺,屬下鬥膽有一事不明,二殿下原來與錦詩郡主定下的婚約,一定要三殿下來承接嗎?三殿下這性子,怕是……燕北王府為何一定要與皇族聯姻?”這個問題似乎困擾了宋傑很長時間了。
幕青山一聲長歎,這一聲歎息似乎讓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燕北王,又老了些許。
“這是,燕北王府,生存下去的機會……”幕青山用十分低沉的聲音說著,“你退下吧,本王想單獨待會……”
“是……”
宋傑離開,幕青山拖著滿心的疲憊和失望,正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這一跪,不知是懺悔還是自懲,也不知,要跪多久……
……
醉江樓,頂樓最豪華的雅間。
幕塵等人左擁右抱,美女陪伴,開懷暢飲。
而幕塵懷中所抱著的美人兒,正是醉江樓當紅的頭牌花魁,穆薰瑤。
不得不說,這薰瑤姑娘可當真是少有的美人胚子,皮膚勝雪,容貌極佳,身著粉紅色緊身裹胸上衣,露出白皙的香肩,下罩粉紅煙紗裙,若隱若現,也不知身上擦了什麼香粉,那一股惑人的香氣直往幕塵鼻子裏鑽!
曾經的幕塵是醉江樓的常客,花錢大方,揮金如土,這裏的姑娘都知道,燕北王府的三殿下可是個肯為美人兒一擲千金的傻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