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非公主不可(2 / 2)

薑若淩並不在意,端了藥碗吹了吹,一口氣喝下,唇齒間苦味蔓延開。

她撿了個蜜餞塞進嘴裏,才壓製住口中苦味。

季鴻青真是個疑心極重的人,左恒每次離開都格外隱蔽,季鴻青向來不關注她錦苑的事,卻能這麼快留意到一個影衛身上。

一直到日落西山,左恒才踏著霞光歸來,手中提著糕點盒子,將其放在了桌上,一一端出精致小碟擺上桌。

薑若淩與桌前看書,聽到有聲響時候,就停下動作,抬眸朝著他看去,眼中帶著幾分探究神色。

左恒察覺到她的目光,側目朝她望去,猶豫了一下開口詢問:“公主頭疼了?”

薑若淩顰蹙眉頭,這廝莫不是隻會惦記她頭疼一事?

她聲音清冷,抬高了書卷,遮住了她下半邊臉,隻露出一雙清冷眸子望著他,語氣不怒自威,“左恒,你沒有什麼要與本宮解釋的嗎?”

他身形微頓,反問:“公主說的是哪件事?”

薑若淩眸子微眯,“你還瞞了本宮好幾件事?”

她惦記著今日季鴻青那番話,卻不知他為何會手伸的這麼廣,連左恒也在他的監視之下。

考慮到或許是左恒出了問題,這才問出那句話乍他,看來有意外收獲。

左恒沒說話,眼眸微垂,不知在思量什麼。

薑若淩率先開口:“本宮記得給過你機會,若是在想如何騙本宮,你現在離開,本宮還能饒你一命。”

她冷冷的凝著他,一字一句:“是本宮近來太慣著你了,叫你無法無天,真以為本宮離了你不行?頭疾之事,換誰都能舒緩,左恒,本宮不是非你不可。”

話音剛落,左恒猛然抬眸望著她,眼底竟是泛起紅絲,他上前兩步,一雙眸子直勾勾的望著她,“可奴非公主不可。”

薑若淩沒料到他會這麼說,但也不是他第一次表達他離不開自己,她眉眼間有些倦怠,“既然如此,你一一說來,以表達決心。”

左恒倏然跪在她跟前,似是一副認真認錯的模樣,腦中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關陽霽給你的香囊,奴丟回了他往返朝露宮與太醫院的必經之路上。”

“……”薑若淩望著他半晌,詢問:“你可知本宮在有意利用他接近他?”

左恒垂著頭,看不見他神情,他道:“奴知錯,不論公主如何處罰,奴都無怨言,隻求公主莫要趕奴走。”

說著認錯的話,卻並沒有半分認錯的態度,語氣冰冷的很。

薑若淩想起當初也確實是她說交給左恒隨意處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她揉了揉額頭,說道:“不是這事,關於儲倉走水的事,季鴻青懷疑到你頭上了,你可是何處出了紕漏?”

左恒默然望著她。

薑若淩有些不悅的視了他一眼,“你啞巴了嗎?”

左恒跪走兩步,到她身前,隔著一方案桌。

“因為什麼,公主真不知?”

聽出他話裏有話,她垂著眼眸望著他,“說。”

左恒道:“公主近來與奴走得近,駙馬自是留意到奴身上。”

薑若淩唇角掛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如此說來,他確實上心了?”

左恒眼眸幽深,質問:“公主後悔了?”

她視左恒一眼,輕聲冷嗤,“後悔算計他?本宮後悔當年沒溺死他。本宮視他如珍寶時,他視本宮如敝履。如今本宮視他於無物,他反而上心了,多有意思。”

左恒與之相識十餘栽,看得出來她此話並非假意,而是真心,不知何時緊攥的手鬆開。

“奴買了城西陳記的百花糕、鳳梨酥和三花酒,請公主嚐嚐。”

薑若淩詢問:“你今日回來晚了就因為這?”

城西陳記的糕點樣式多,款式新鮮,口感也絕佳,深受城中百姓愛戴,但也因此難求,尋常要排許久隊伍才能買上。

她語氣不喜不怒,看不出情緒,但作勢要起身,左恒當即上前扶她。

“並非,今日去收款,察覺有人一路跟隨,繞了許久將人甩開,這才回來晚了,公主莫怪。”

“季鴻青的人?”

“是。”

薑若淩於桌前坐下,撚了一塊百花糕輕咬一口,酥軟在唇齒間蔓延開,她思緒不禁擴散,“看來瞞不住多久了。”

“得采取措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