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吐納的陳青,不得不再度走出帳篷,來查看這些人的情況。
“陳宗主,是在下錯了!悔不聽陳宗主之言,以至於釀成今夜大禍,實在是在下咎由自取......”
陳青還沒看清這些形容狼狽、互相攙扶著的家夥的麵容,其中一名修行者忽然快走幾步,當頭跪倒在陳青麵前痛哭流涕。
因為對方這個動作,陳青認出了他。
好嘛,這就是擅自離開他的隊伍,跑去投靠別人的那個宗門的宗主。
眼下此人披頭散發、渾身是血,顯然受傷不輕,而聽他的意思,他的宗門應該是損失慘重,陳青舉目望去,發現跟著他回來的修行者不過區區二十幾個,的確是元氣大傷。
劉晃等人在一旁看著,對這人沒有多少同情,反倒是不少人露出鄙夷之色,顯然認為此人純屬咎由自取,誰讓他不信任陳青呢?
此刻,劉晃等人都深切感受到了自己沒有離開陳青是多麼的英明,覺得自己的智慧遠超此人。
當然,這種時候他們中的不少人當然是不會去想,之前自己也對陳青的決策頗有怨言,且即將離開陳青的隊伍。
陳青微微歎息:“楚國修行者都是蠻族,不少人一輩子生活在山中,而且雲霧山是他們的祖先居住過的地方,論及對雲霧山遺跡的關心,以及在山中活動的自如程度,他們怎麼會不如我們?
“我們都知道遺跡出現了寶物,他們怎麼會不知道?怎麼可能反倒是讓我們先行動,並搶占了南北中線?
“唯一的解釋,隻能是他們仗著自己熟悉山林,有山中作戰的優勢,故意示弱,誘敵深入,再集中力量給我們迎頭痛擊罷了。
“我之前不是沒有說過,要防備蠻子使詐。可你們偏偏不聽,我又不能綁著你們,還能為你們多做什麼呢?”
聞聽此言,劉晃等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而跪在他麵前痛哭的這位宗主,則是哭得更加悲痛大聲了,並不斷重重以頭搶地,仿佛把自己的腦袋磕破了,就能彌補自己的愚蠢一般。
後半夜,零星有修行者來到陳青的營地。
根據這些人講述的情況,緊挨著陳青的西邊那支隊伍,遭受了兩三倍之敵的襲擊,五六百人的隊伍死傷殆盡,很多修為不低的高手強者命喪當場,最終成功逃生的最多不到百人。
林林總總算下來,這不到百人的修行者,倒是有一半來到了陳青的露營地。
其餘人不知去了哪裏,有可能去尋李神通了,也有可能是一直向北逃命。
天亮後,陳青召集眾人,安排今天的任務。
“陳宗主,我們今天還要繼續開道嗎?”
“如果開道,豈不是要迎頭撞上楚國蠻子?現在別的隊伍死傷慘重,我們前麵都沒人了,要是繼續向前,可就成了最突出的那個!”
“陳宗主,我們是不是要後撤?”
劉晃等人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
陳青微微一笑:“我們既不開道,也不後撤。”
“那要幹什麼?”劉晃不明所以。
陳青語出驚人:“快速向前突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