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仆人在內,一個個腳底抹油,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於是乎,這座富麗堂皇的宅院,很快就隻剩了陳青與陳漁兩個活人,周圍一片幽靜,沒有任何人再來打擾。
轉過身,陳青終於見到了他重生以來心心念念的大師姐。
略顯昏黃的氤氳燈光中,繪著水墨山水圖的精美屏風前,有一位年方十八、身段婀娜的女子亭亭而立。
她穿著輕衫羅裙,三千青絲梳成雋秀的雲髻,眉如遠黛眼似繁星,點絳紅唇在如雪肌膚的映襯下格外誘人,氣質婉約清新脫俗,就像是從那幅水墨畫裏走出來的仕女,不食人間煙火不沾半分塵埃。
如皎月之無瑕,似清荷之高潔。
女子輕咬下唇,目光複雜地看著陳青,清澈水亮的眸子裏仿佛藏著千言萬語,不知如何開口,隻能欲說還休。
凝望著天仙般的大師姐,陳青心潮翻湧感慨萬千,兩世為人的際遇讓他感覺如在夢中,精神稍微有些恍惚。
硬要說此刻陳漁給他的最大感覺是什麼,那無疑是凶。
很凶。
非常凶。
不是說麵容神情,而是指那對格外巍峨高聳的胸脯。
......
片刻後,陳青與陳漁並肩走出別院。
後者身材豐腴而不失高挑,跟陳青走在一起並不顯矮,反而給人一種嫋嫋婷婷之感,夜風拂起她耳鬢的縷縷青絲,又給那張白璧般姣好的麵容平添了幾分溫柔與神秘。
“今天發生的事真是複雜,這些為非作歹的家夥差些害得我們死於非命不說,你還遇到了神仙般的世外高人,居然成了這麼厲害的修行者,我都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了。”
陳漁幽幽歎氣。
她的心情到現在都沒能完全平複,柳葉般的眉梢間掛滿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時不時轉頭認真打量陳青兩眼,純澈的眸子裏滿是關切,好似生怕對方在戰鬥中受了什麼難以察覺的暗傷。
“沒什麼需要擔憂的,隻能說高興還來不及。”
陳青嘿然笑了一下,內心有著壓抑不住的開懷與暢快。
重生到這一刻,他除了救活師父,也終於救下師姐,一想到對方不必重蹈前世覆轍,可以跟師父師妹們好好生活在一起,他就無法控製嘴角上揚的弧度。
剛剛在院中的時候,為了解釋自己突然擁有修為的事,陳青編了個善意的謊言,說師父師弟們危急之時,恰好有一位世外高人經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對方不僅殺了魚龍幫的打手,還授人以漁,幫陳青打通任督二脈,並傳授了他極為珍貴的修行功法。
為了增加這番說辭的可信度,陳青信誓旦旦地強調,世外高人要求他修行有成後必須行俠仗義。
如果他沒有除暴安良,那位高人就會回來收走他的修為,要是他欺淩弱小,對方甚至會清理門戶。
當時在小院的魚龍幫打手都死了,而師弟師妹們又躲在廚房,沒人能證明他在說謊,陳漁將信將疑地接受了陳青的謊話。
無論如何,陳青成為修行者是事實,陳漁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之後發生的事,陳青都簡單跟陳漁說了說,但隱去了對方體質的細節,隻說蕭不凡是垂涎她的美色。
走出宅院,陳漁心情已經放鬆許多,漸漸恢複平常麵貌:“師弟啊,你現在都是修行者了,能不能也教我修行?”
這是陳青計劃中的事,自然滿口答應:“大師姐有令,做師弟的哪敢不遵從?”
陳漁先是老氣橫秋地微微頷首,很有大師姐派頭的嗯了一聲,但很快又感到為難:
“你師父......我是說那位世外高人,他不會介意嗎?你擅自外傳功法,他會不會找你麻煩?”
陳青一本正經:“那位老人家說了,隻要是願意行俠仗義的良善之輩,都可以學習他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