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下意識地躲開,餘心立刻從他手裏掙脫了出來。
洗幹凈手之後,餘心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打算跟楊真告別:“先這樣了啊。今晚彬彬過生日,我回去跟他吃個飯。”
楊真真是沒脾氣了,他現在對付不了餘心,餘心學會了和他周旋及相處的方法。
他不再猶豫,看著餘心很認真地說出了心裏話。
“我是認真的。”他接過餘心遞來的圍裙,“想帶你去看我的房子,是想和你一起住在那邊。”
餘心正用牙簽從桌上的小罐子裏戳酸蘿卜吃,聞言一愣。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過?”楊真問。
餘心呆呆看著他,嘴巴卻沒停,囫圇把一截酸蘿卜嚼嚼咽了下去。
蘿卜是七婆做的,她的拿手菜。
酸,辣,脆,吃著很爽,很舒服。餘心很喜歡吃。
但他從沒想過一直吃它。
“我和朋友擁有三家公司,一家做投資谘詢,兩家是教育谘詢。我雖然比較摳,但這是我的個人習慣,我沒那麼窮,你放心,我倆一起生活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楊真說,“房產有兩處,不包括這裏啊。就一個別墅,我常常住的,還有一個套間,也挺大的,現在還在裝修,你看你想住哪裏……臉紅什麼?你聽沒聽清我的話?”
餘心的臉龐發熱,手心都冒汗了。
“聽清了……”他忍不住捂著臉,“我丟,你搞什麼。”
楊真:“……跟你說說我的情況。”
餘心頓了很久,像是氣急敗壞一樣:“為什麼突然這麼認真啊!誰想跟你認真了!”
楊真一愣:“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過神來,十分生氣:“你怎麼回事?你沒跟我認真?!”
“你一開始也沒跟我認真啊!”餘心大聲說,“半斤八兩!”
楊真又惱怒,又無奈,還有些尷尬。
“那是開始……”他吞吞吐吐,“現在,現在不一樣。”
餘心臉紅得要燒起來了。他沒想過自己會得到這樣的一番話,像是表白,可是又跟作戰秘籍上說的那些表白如此不一樣。絲毫不浪漫,不甜蜜,但他的心跳得快極了,太陽穴突突地疼,根本控製不了自己的臉部肌肉——他想笑,他想撲上去,緊緊抱著楊真,給他一個吻。
但餘心還是控製住了自己。他一把從椅子上抓起外套,胡亂甩到肩膀上:“我走了。”
楊真呆在當場,半晌才怒道:“那你到底答不答應!”
餘心一條腿已經邁出了店門,想了想,轉過頭。
“我明天想吃蜜汁燒雞。”他說,“你做不做?”
“……不做。”
餘心搓搓鼻子:“做不做?”
楊真咬牙切齒:“做。”
餘心笑了:“那就不急,明天再說吧。好吃的話我就答應你。”
楊真心裏先是一喜,隨後立刻意識到這方式不對頭:好吃不好吃全由餘心說了算了。他冷冰冰地說:“一定好吃。敢說不好吃,你小心我的手段。”
餘心:“……什麼手段?”
楊真冷笑:“不好說。”
“靠。”餘心終於奮起了點兒黑道大哥的派頭,抬頭挺胸,“你先做,我吃過了,再說。”
說完他就趾高氣揚地走了。
楊真站在店門口,看著餘心一步三蹦地走遠。
蜜汁燒雞不好做,他回來之後隻做過一次。那次兩人硬著頭皮吃了一半,剩下的半隻全給七婆家的看門狗了。
楊老板突然覺得壓力很大。
他的黑道大哥給他出了道不大不小的難題。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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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鵝沒有第二部也沒有第三部和第四部第五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