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新婚的第二個早晨,明天才是歸寧的日子。
去請安吃早飯沒見婆婆,婆婆一臉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好像有求於她又不好意思開口一樣,看得尹天涼有了些許罪惡感,不過很快她就把自己勸清醒了,婆婆是裝的,就是想哄騙她這個未成年少女給她生孫子,她才不上當。
“娘,您怎麼了?看起來臉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啊?”尹天涼問道。
“涼兒,其實也沒什麼……唉,算了,還是不說了,說了又給你們壓力。”她婆婆唱作俱佳,氣歎的那個百轉千回悠揚婉轉。
“哦。”尹天涼順坡下驢,怕的就是你說,不說最好。
估計她美人婆婆沒料到她這個反應,一時之間竟沒接話。
美人婆婆就眼含氤氳地吃完了早飯,陸君則找了借口說是去書房找些東西,留下婆媳倆坐著。
“涼兒,你跟娘說實話,你是不是不喜歡君則,所才不想和君則圓房?”美人婆婆問道。
尹天涼不做聲。
“做了媳婦反倒跟我生分了,還是做緗兒那會兒好,還陪著夏姨說笑猜謎的。”美人婆婆說道,輕聲細語。
那時候誰知道你是我婆婆呀……知道了我就裝蚌殼。現在還後悔呢。
“緗兒,你別怕,君則雖然麵冷不過心地是好的,慢慢的你就會知道了,娘也是真覺得你們相配才想著法的將你們湊成一對兒的,你若是現在還接受不了,娘也不逼你和君則圓房生養孩子,不過,娘——還是喜歡那個活潑嬌俏的緗兒,行嗎?”美人婆婆說道。
“娘,天涼不敢。”活潑嬌俏就露餡了。那會兒活潑是怕你們家把我當呆瓜賣了。
“嗬嗬,原來是不敢,沒事兒,有娘在呢,以後,不管你在君則麵前怎麼樣守禮,在娘麵前別這麼多禮數好嗎?唉,我就生了這麼一個兒子,還時常跟個悶葫蘆似的,要是你也這樣,我這日子就沒啥樂趣了。”美人婆婆說道。
又在裝可憐的美人,沒樂趣……沒樂趣還天天春風滿麵的。
“哦。”尹天涼衝著她甜甜一笑說道。
美人也笑了,拉著她的手又發了句感慨:“要是我親閨女就好了……”
要是你親閨女你舍得把她嫁給塊石頭嗎?某人又腹誹道。
因為是新婚自然有“婚假”,陸君則不用上朝不用處理亂七八糟的公事,在家對著兩個女人,不知道他是什麼感覺,尹天涼感覺像吃了個雞蛋噎在嗓子眼順不下去一樣。
不過,這回話說清楚了,吃過午飯郡王妃也不攆他們回房“歇息”了——她自己推說有些倦倦的溜了,又剩下倆人大眼瞪小眼。
尹天涼維持原狀坐著,不就是比靜坐嗎,就不信她還比不過一塊石頭,不過,他上午去了書房這會兒怎麼不去了?難道他也“倦倦”的了要回房歇著?
也好,去吧去吧,別在她麵前晃就行。
陸君則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愣是不動地方,就像長在了椅子上一樣,也不說話也不喝茶,就那麼坐著,說在思考嘛偶爾還會掃她一眼。
門口一個人探了探頭,鼓起勇氣進來了,說扶風候公子前來拜見郡王。
終於有個人來解救他們相對兩無言的超靜音境界了。
“有請!”陸君則說著話慢慢起身。尹天涼自然也不能坐著了,終於可以找個地方自己待會兒了,還沒邁步就聽陸君則說道:“夫人,你先回房歇著吧。”
本來也沒打算跟你去。
“哦。”尹天涼便邁著小碎步回房“歇著”了。
歇著嘛……她呆子郡主困了要午睡,自然要爬到床上歇著了。
等她醒來,房間裏除了她沒有活物,門口似乎有人說話,聽聽,好像是批判尹天涼呢,什麼?長得肉嘟嘟的?呆呆的?眼大無神?麵無血色?
這是說誰家的人偶?
咧咧嘴笑了,就這些?咋沒看到她那那旺仔小饅頭呢?
香珠輕輕推門進來了見她一副大夢初醒的樣子便愣了一下:“郡主,您醒了?”
“嗯。”尹天涼點點頭。
香珠遲疑了一下說道:“郡主,她們胡說八道的,您別往心裏去。”
尹天涼便抬臉看她:“她們?誰啊?說什麼了?”
香珠忙搖搖頭:“也沒什麼,郡主,您要喝茶嗎?”
“不喝,不渴呢。”尹天涼說道,下了床任香珠給她整理有些鬆散的發髻。
“郡主,明天是歸寧的日子。”香珠說道。
“嗯。”尹天涼又點頭,湛王府的美食估計就吃那麼最後一次了,真舍不得,其實想想,湛王府一家人也挺好的,除了陰人尹天淩和小妞凝淨姐妹都挺好,尤其是王妃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