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一名軍人,一名上戰場保家衛國的軍人,早就深深刻進了她的骨血裏。
哪怕換了個時空,也改變不了她的本色。
嶽琥從小被嶽瓏雁護著長大,既是阿弟又是母親,他怎麼可能不了解阿姐內心深處的渴望呢?
正是因為這份洞悉,哪怕他心中不願,嶽琥還是問了出來,不過是給嶽瓏雁提了個醒罷了。
嶽琥眉間舒展,眼睛含笑,違心地道:“當兵是個很好的選擇,算是阿姐的老本行了,還可以趁此擺脫嶽家人。不過,跟以前一樣,我還是阿姐的拖油瓶。”
嶽瓏雁兩眼慢慢放出光芒,“阿弟你不反對?”
在嶽琥的點頭中,原本的彷徨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嶽瓏雁搓著手,激動地開始幻想,“部隊還有什麼樣的槍?我能不能一樣來一把?哎呀,真想早點進部隊。”
一提到跟軍營有關的事,嶽瓏雁嘴就停不下來。
嶽琥看著她渾身上下散發著自信奪目的光彩,嘴角慢慢揚起真心實意的笑容。
隻要阿姐高興,就好。
不過,這一次,她要保護好阿姐,不再讓她一腔赤膽忠心被辜負!不再讓她足以標榜史冊的功勳被抹黑!
姐弟倆心情愉悅,天黑之後,很快進入了甜美的夢境中。
可今晚的前進大隊,注定無法平靜。
聽到嶽瓏雁的話,周紅花和嶽鬆來不及多想,嚇得帶著嶽萍趕去公社的衛生院。
衛生員一聽是喝了巴豆水,覺得一家三口在拿她開玩笑,翻著白眼道:“拉肚子找我有什麼用?找茅房啊!”
周紅花賠著笑臉,好聲好氣地道:“麻煩小同誌給開點藥,救救我女兒。”
“瞧你嚇的,不就是巴豆嘛,又死不了人。”
“不、不是,”周紅花噎了又噎,不敢得罪衛生員,隻得解釋道:“有人說巴豆水喝多了,也是會出人命的。小同誌你行行好,幫忙想想辦法。”
衛生員在忙著給其他病人開藥,不耐地抬頭瞅了一眼嶽萍,見她蹲在地上,兩手緊緊捂著肚子,額頭上直冒冷汗,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不待她反駁,就見嶽萍一下子跳起來,直奔院子西南角的茅房而去。
很快,屋內眾人就聽到一陣連天響屁,夾雜著嘩啦啦的水流聲。
伴隨著聲音,還有奇臭無比的味道傳來,刹那間籠罩在衛生院的上空,充斥在每個人的鼻端。
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嘔吐聲。
其他病人不幹了,讓周紅花和嶽鬆帶著嶽萍離開。
周紅花顧不上女兒在這麼多人麵前丟臉的事了,擔心她出事,態度反而強硬了起來。
其他人也催促著衛生員趕緊給開藥,“小同誌,你快點吧,她再拉下去,我們要受不了了。”
衛生員驚得目瞪口呆,捂著嘴巴和鼻子連連後退,她哪裏知道會這麼嚴重?況且,她確實不知該怎麼辦啊。
病人當中有一人是隔壁大隊管牲畜的社員,他有經驗,對著周紅花和嶽鬆道:“多喝點淡鹽水催吐,想辦法弄些牛奶蛋清洗胃,沒有的話,用米湯麵糊也行。”
“沒有藥嗎,一吃下去就不拉的那種。”周紅花想開門,發現院子裏味道更大,急得在屋裏直轉圈。建議不錯,可眼下來不及了啊。
衛生員心下惶恐,害怕嶽萍出事她會承擔責任,態度來了個180度大轉彎,連忙貢獻出了自己的廚房和小米,還有她訂的沒來得及喝的牛奶。
“我能幫的就這麼多了,你快趕緊救你女兒吧,真出了事可賴不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