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鸞瑩看到百裏淳的一刹那,恐懼,委屈,後怕都一股腦的湧上來,眼淚就這樣一顆一顆的掉下來。
“阿淳”帶著哭音的顫抖聲調就這樣進入百裏淳的耳朵裏。
好像一下被咒語解開了詛咒,百裏淳重新邁開了步伐,俊臉上盛滿了擔憂和焦慮,以及滔天的怒火。
“瑩瑩”百裏淳熟悉的嗓音用著不同於平時清冷的聲線,帶著恐懼衝擊著陸鸞瑩依舊驚恐的心髒。
“嗚”這次陸鸞瑩是真的大聲哭出來,雙手緊緊的圈住百裏淳可靠的腰身,靠在百裏淳寬厚的懷裏,肆無忌憚的大哭出聲。
“乖乖”百裏淳一邊更加用力的把陸鸞瑩擁進懷中,一邊不停地親著陸鸞瑩的頭頂、臉龐,絲毫不介意她身上的血汙。
這一刻,感受著懷中人真實的軀體和顫抖,百裏淳緊繃了一路的心才算是鬆懈了一點。
兩人就這樣在夜半無人的馬路旁緊緊相擁著,誰也不肯先放開誰。
好一會兒,百裏淳突然想到剛才看見陸鸞瑩時候那副模樣,又嚇得心頭一緊,趕緊雙手扶上陸鸞瑩的肩頭,焦急的望向陸鸞瑩。
“瑩瑩,你到底哪裏受傷了?疼不疼?還可以堅持嗎?我馬上就送你去醫院!”百裏淳說著就抱起陸鸞瑩大步走向車。
陸鸞瑩感受到百裏淳堅實的臂膀,被熟悉的味道包圍著,心中的恐慌才慢慢消退,看到百裏淳臉上的驚慌失措,這才放鬆下一直僵硬的身軀。
“沒,我沒受傷,都是那個司機的血。”陸鸞瑩看著這個把自己視為珍寶的男人,心中的溫暖越來越勝,一顆心也是越跳越快,望向百裏淳側臉的目光也灼熱起來。
百裏淳感受到陸鸞瑩的視線,以為她還沒從害怕中恢複過來,隻輕柔的看著她,哄著說道,“不疼不疼,我的乖瑩瑩,阿淳馬上就帶你去醫院,馬上就好了,不要怕,阿淳在你身邊的。”百裏淳絮絮叨叨的說著,唯恐陸鸞瑩有什麼不適,時刻盯著陸鸞瑩看。
直到把陸鸞瑩放在了副駕駛座上,兩人的視線還是難舍難分。
“瑩瑩,乖,等一下,就兩秒,我馬上就從那邊上車陪你好嗎?”百裏淳內耐心的指著另一邊的車門對陸鸞瑩說。
陸鸞瑩也不說話,心情還是有點不適,就緊緊圈著百裏淳的腰身不鬆手。
百裏淳就這樣彎腰和陸鸞瑩對視著,最終還是屈服了。
溫熱的大掌摸了摸陸鸞瑩的頭,深邃的眼神鎖定陸鸞瑩,“乖瑩瑩,聽你的,阿淳不走。”說完,直接自己坐在了副駕駛上,讓陸鸞瑩平穩的躺在自己的懷裏。
百裏淳知道陸鸞瑩剛才經曆的事一定深深傷害了陸鸞瑩,是陸鸞瑩過去的二十幾年的經過的最恐怖的事。他知道,她的乖瑩瑩一定現在又累又慌,隻想洗個舒服的熱水澡,洗掉這些可怕又肮髒的血漬,自己一定會陪著她進入隻有美好的夢境裏。
百裏淳小心翼翼的避開陸鸞瑩,抽出自己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去。
警車果然像百裏淳吩咐的那樣,寂靜無聲的趕到了現場。
隨後副官趕到了現場,隔著半扇車窗聽百裏淳用輕柔卻陰沉的聲音吩咐道,“去,把這背後的人統統給我挖出來,我要他們,統統生不如死!”陰澤澤的目光望著警方寂靜無聲前進的方向。
百裏淳輕輕地,輕輕地把筋疲力盡陷入昏睡的陸鸞瑩放在副駕駛座上。
百裏淳剛一離開,陸鸞瑩就掙紮著要醒來,百裏淳隻得依舊躺回去抱著陸鸞瑩。
輕輕拍打著陸鸞瑩的後背,百裏淳慢慢的哄著,“乖瑩瑩”
最後,百裏淳還是讓副官開車把自己和陸鸞瑩平穩的送回了家,等到眼前的家門打開,百裏淳隻用那因為憤怒而顯得深不可測的眼眸盯著副官說,
“明天,我要知道所有有關的情況。”
副官一個激靈,立刻下意識的敬了個禮,空蕩的門口回響起副官的踢腳聲,盯著百裏淳漆黑眼眸,副官生生收回那句到嘴邊的“是!”
百裏淳低頭看看懷中人揪起的眉頭,剜了一眼副官,示意讓他快走。
陸鸞瑩已經被百裏淳強製要求在家休息了好幾天了。
陸鸞瑩自己,其實也有些拒絕出去家門
百裏淳看著短短兩天就消瘦的不成樣子的陸鸞瑩,無比的心疼,然而嘴裏卻說不出任何的責怪。
就算要怪,恐怕也隻能怪自己吧,百裏淳苦笑道。
看著日漸消沉的陸鸞瑩,百裏淳知道這是陸鸞瑩的心理應激反應,畢竟當時猛然經曆了強迫自己殺人的心理曆程,這種反應暗示雖然沒有成功執行,自己也對她做了及時的安撫,也還是需要一段緩衝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