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彥東略一沉吟,隔著醫用口罩說:“我是總裁的保鏢。”
“這樣啊”
“不過我比較了解她的情況,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莫彥東補充道。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個保鏢會很清楚雇主的情況,但楊科長也不是一個八卦的人,所以當下也沒有心思去了解其中原因,隻問道:“那麼請問病人心髒方麵有沒有什麼病史,比如冠心病,心肌病,或者是最近有沒有覺得胸悶心悸之類的情況發生?”
莫彥東認真地想了想:“應該沒有。”
“應該沒有?”楊科長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位先生,你要知道你現在的每一個字都事關人命,請不要用‘應該’、‘大概’這樣的語氣來回答我的問題,如果你不肯定,請直接告訴我不知道。”
莫彥東沉默了一會,才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他微微垂下眸,餘光落在顧寧汐的身上,印象中,她從來都沒有對自己說過她的身體情況。
不僅僅是舊疾,就算是新傷,小到發燒肚子痛,大到她摔傷,她都從來沒有跟他主動提起過。
他見過她肚子痛的時候,可那時她隻是捂著肚子而已,臉色並沒有很差,所以他也沒有去問她是怎麼了,因為那個時候,剛好是她知道蘇眉後的那幾天,他知道,那時候的她在刻意疏遠他,他對她的關心,或許隻是一種負擔。
他本以為小病小痛她不提就算了,卻沒想到連從跑步機上摔下來的事也打算隱瞞自己,而且還不是輕傷。
現在被旁人一問,莫彥東才發現,原來顧寧汐根本就不是因為傷得輕才不告訴自己,也不是因為知道蘇眉的存在才隱瞞自己,而是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告訴自己她的難受和傷痛,是從來都沒有。
“算了,你不知道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這是很私人的問題。”楊科長的神色變得愈發凝重,“那麼你知道病人家屬的聯係方式嗎?”
“不知道。”莫彥東當然不會讓林婉知道顧寧汐在這裏的情況,他把顧寧汐送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和這裏的院長打過招呼,方主任和這幾個醫生也清楚。
楊科長當然是不知道莫彥東的心思,她隻是覺得這個保鏢很奇怪,明明說他很了解病人,卻連病人的家屬聯係方式都不知道,而且她覺得就算是普通的保鏢,也不可能連雇主家人的聯係方式都沒有,這不禁讓她有些懷疑莫彥東到底是不是顧寧汐的保鏢。
這時方主任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些話,楊科長了然地點了點頭,才知道顧寧汐今晚住院的事得對外保密,怪不得剛才化驗單上的名字,都不是顧寧汐。
“我看要不我還是麻煩陸主任回來一趟吧。”
方主任雖然在年輕一輩出挑,但她今年才剛剛升任副主任,她很清楚自己的經驗肯定沒有將近六十高齡的陸主任強,更何況陸主任還是醫大的教授,走在知識的前沿,有他在,的確是讓人安心很多。
“恩,現在估計也隻能這樣了。”楊科長歎了一口氣,本來這麼大歲數的老人,他們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也不想讓他這個點還折騰回醫院,“我去打個電話給陸主任吧,你還是留在這裏照看病人比較好。”
方主任比較清楚顧寧汐的病情,她留在這裏肯定比較好,“麻煩了。”
“麻煩什麼,應該的。”
說完楊科長離開以後,莫彥東又向方主任問了一些關於顧寧汐的病情,方主任說,她和楊科長懷疑顧寧汐的心髒有問題,所以剛才才會出現心室顫動的情況。
“方主任,我問問總裁的朋友,她或許知道。”
“那樣最好,順便也問問病人以前有沒有其他病史,尤其是血管血壓方麵的,越詳細越好。”
莫彥東微微頷首,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顧寧汐,離開了icu,到後樓梯裏打了一個電話。
片刻後。
“沒有心髒相關的病史,也沒有其他大病,每年的例行體檢一直正常,但最近有沒有心悸之類的問題不清楚。”方主任重複了一遍莫彥東剛才的話,“好,我知道了,有這些信息對我們來說已經有很大幫助了。”
“假設總裁原本的心髒很正常,那麼這次引起她室顫的情況,會不會是歹徒給她注射的液體不止是七氟醚?”莫彥東問。
“一般病人室顫,如果排除病人身體因素,那估計就是藥物導致的了。”方主任神色凝重。
“主任,病人眼皮快速跳動!”
方主任本想補充,聽到小汪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立刻轉身問:“病人的血壓和心率正常嗎?”
“血壓有點升高的跡象,但基本穩定。”
方主任鬆了一口氣:“那還好,你們繼續關注病人的情況。”說到這,她好像想到什麼,“對了,這位先生,你和病人的關係應該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