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宮的宮娥太監,現在如履薄冰,走路都比往日輕上幾分,唯恐一個不小心,觸了皇後娘娘的眉頭。
顧錦瑟反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該吃吃,該喝喝。沒事了,就去書房練字。這幾日反倒過的異常的自在。
晨光熹微,灩瀲溫暖,透光窗棱,打在一節白玉的藕臂上。
喜巧俯身上前,柔聲道:“娘娘,該起身了,今日還要回門,九千歲還在顧府等著您呢?”
床上的人轉身,繼續睡。
喜巧有些犯愁,娘娘這賴床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啊。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感覺到身後一陣冷風吹過,本能的回身,剛要叫出來,卻被對方製止,然後默默的行禮,退出了內殿。
床上之人渾然不知,青絲如青稠般灑落在身後,有一縷纏繞在白皙的藕臂上,長長的睫羽微微彎曲,覆蓋住那漆黑的眼眸。粉嫩的唇畔微微張開。
不知道是不是做美夢,床上之人嘴角微微上揚。
君丞止心情很好的拉過被子,為其蓋上,暗道,真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你真正的性格。
睡覺時,軟糯可愛。
對待自己時,又動不動炸毛,偶爾還出言挑釁。
可在遇到危險時,又沉著冷靜,頭腦清晰。
如此複雜又有趣的人,君丞止還是第一次遇到。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顧錦瑟感覺到有人在注視她,本能的掃了一眼,這一眼,讓她渾身一顫。
“你怎麼在這裏?”
顧錦瑟掃了一眼,是自己的寢宮,沒錯啊,那君丞止怎麼會出現在這。
而且,
她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忙拉過邊上的被子擋住自己的身體。
現在是夏天,為了涼快,顧錦瑟自己親自操刀,做了件睡衣,這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款式,吊帶搭配短褲。
不管在那個時代,顧錦瑟都接受不了。
君丞止莞爾一笑,手裏的扇子攬入懷裏:“這也是朕的寢宮。”
這話既無賴,又讓人不能反駁。
顧錦瑟氣的咬牙切齒,在心裏罵了幾百遍,才淡定的問道:“皇上這麼早過來,可是有事?”
“今日是你回門的日子,朕公務繁忙,不能隨行,朕已經吩咐下去讓胡全護送你回去。禮單也已經擬好。”
顧錦瑟皺了皺眉頭,這算什麼,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胡全護送,她想了想,也行。
不管怎麼說,胡全都是君丞止身邊的大太監,地位一點不比朝臣的低,讓他出麵,也給足了顧和麵子。
最重要的是,胡全和顧和,都是太監,隻是職位不同。
顧錦瑟掃了一眼對方之人,雅佞一笑,這家夥,想的可真周全。
既保全了自己的麵子,又羞辱了顧和,這不明白告訴對方,你就算是在有權勢,在皇上那也隻是個太監,接待你的也隻能是太監。
她可以想象的到,顧和看到胡全的樣子。
“謝皇上恩典。”顧錦瑟明知道對方不懷好意,還是硬著頭皮謝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