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墨擠了些沐浴露出來,然而見陸岐然正看著他,便說,「你能不能轉過身去。」
陸岐然一笑,偏仍是盯著她。
程如墨耳朵發燙,低聲說,「你這樣我怎麼洗澡。」躊躇了片刻,自己側過身子,將沐浴露抹到身上了。
「幫我擠點。」
程如墨低著頭,擠了些出來,抬眼看了陸岐然一眼,又飛快躲開,而後猶豫著伸手,將沐浴露抹在他胸膛上了。
陸岐然立即將她纖細的手指攥住,欺身往前一步,抬手將花灑掛起來,在氤氳的水汽裡,低頭去吻她。
不知道是因為熱氣,還是因為這個吻,程如墨腦袋裡漸有些暈暈乎乎了,等她回過神時,正被緊緊抵著。她腰靠著流理台,而陸岐然手撐著後麵的鏡子。
陸岐然摩攃了片刻,挺身進去了。
這次動作異常輕緩,彷彿在溫暖的海水裡載沉載浮,每一根神經都被浸泡得慵懶而舒適。室內白汽茫茫,溫水從頂上淋下,順著兩人的髮梢流下去。
程如墨覺著這場景有些像在做夢,神⊙
齊簡堂抬頭看著她,程如墨坦蕩與他對視,「我這人比較死心眼,活到二十七歲,讓我願意像飛蛾撲火一樣一頭紮進去的,隻有一個。」
程如墨站起身,將椅子推回去,「如果你遇到可以牽手一生的人,我會衷心為你祝福;我希望你也可以同樣為我祝福。」她看了齊簡堂最後一眼,「如果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齊簡堂伸手按住額頭,頭低下去,久久沒有再抬起來。
程如墨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腳步一頓,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悵惘:從今以後,他們或許就要成為對手了。
——
劉雪芝聽說陸岐然來江城了,一定要讓程如墨帶他回去吃頓飯。早上接到劉雪芝電話之後,程如墨應下來了,但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中午時才給陸岐然打電話商量。
「陸同誌,組織有個艱巨的革命任務要托付給你。」程如墨盡量讓自己語氣顯得輕鬆些,但因為擔心陸岐然為難,是以心裡有些打鼓。
陸岐然笑了笑,「說吧,堵槍眼還是炸碉堡?」
程如墨猶豫了一會兒,「其實也……也沒那麼嚴重,我媽,你知道她不是看你很順眼嗎,所以想讓你今晚跟我回去吃頓飯。」
陸岐然笑說:「這也算艱巨?」
「不是……你考慮好,要是真的去了,今後想甩掉我可就沒那麼簡單了啊,我媽肯定會組織她們跳舞的人,一人拿把掃帚把你掃進長江裡頭喂王八。」
陸岐然猛笑,「我怎麼看邱宇還活得好好的。」
「那是他撤離得快。」
「吃就吃吧,總不至於比上次那頓飯還艱難。」
程如墨猶豫了幾秒,「……我爸也會回去吃。」
陸岐然一笑,「那這任務確實有點艱巨,你先答應我,你自己別打退堂鼓。」
「我肯定不會,」程如墨笑了笑,「萬一倒時候你真的要撤退保命,我還得殿後給你打掩護呢。」
陸岐然笑了一陣,說:「那我到你公司樓下來接你,你下班了先跟我去買點東西。」
和陸岐然說定之後,程如墨心裡的大石暫時放下了一半。但程德雲那一關,恐怕會過得非常艱難。上次雖然勉強讓陸岐然招呼過去了,但這會回性質不同,是真正的考驗上門女婿。程德雲肯定早就擺好了陣仗,專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