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不是和周思澤一樣,隻是做了一個夢呢?
豆大的水珠從花灑砸落,周思澤站在冰冷的水下思考了這個問題許久。他用力拂去腦袋上的水珠,盯著沾滿水珠的瓷磚不停地想,可是自己和周思夢的說法完全不同。如果自己想說,應該是說的出來的吧。
“我先指出第一個不正常的點。”
他們倆坐在床上,周思夢第一時間就打開了空調,她難得安安靜靜地聽完弟弟說的所有的話,她舉起手像個小學生一樣提出問題:“你說你死了以後就回來了,也可以說是醒過來了。”周思澤在一旁抱著枕頭點點頭。周思夢一隻手撐著頭,一隻手在床單上劃著圈,不解地說:“那不就是遊戲裏麵死了就回城的節奏嗎?”
“那你有看到我腦袋上頂著生命值-1的標記嗎?”
“沒有。”周思夢小聲地嘀咕:“我要看見了你才倒黴了呢……”
周思夢盯著對方床上那條棉質的床單,突然道:“周大魔法師,就我來說,判斷你是穿越還是做夢最好的方法,就是趁著你身體裏的東西尚未消化完全之前做一次分析。如果有昨天晚上我們沒有吃到的東西,那麼就說明你穿越了。最快的方法,要麼開刀……”周思澤停下蹂躪枕頭的手,周思夢悠悠地把話說完:“或者嘔出來看都可以。”
“那你是怎麼判斷自己之前是在做夢還是穿越了的?”
“我比你智商高,所以我不用判斷。”
周思澤翻了一個白眼:“周思夢,叫你講科學的時候你講玄學,現在和你談玄學的時候你又扯科學,你沒問題吧。”
“我當然沒問題。”周思夢撐著臉頰小聲地嘟囔了一聲:“因為我是混血預言女巫啊。”
“別開玩笑了。”周思澤坐在床上直起了身子:“說真的,按照戴蒙那個小鬼說的那樣,那邊是真的有一個東方古國,我還會魔法還會說那邊的話!要是我們家真是逃難過來的,你總要我知道是為了什麼吧!”
“我是真不能說,要能說出來我會扯著你去地下室。”周思夢思考了片刻,幽幽地看了自家弟弟一眼,小聲問:“要不我們再去地下室一趟?”
周思澤尾隨周思夢走下樓,腳下的木料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電視機電流聲在空氣裏滋滋地響著。他屏住呼吸聽著,電視機裏湖人隊正進了一個球,解說員的聲音和人群的歡呼聲混雜在一起,BGM的聲音嘩啦一下就響了起來。這一切這麼真實,又那麼的不真實。周思澤站在木製扶梯上晃了片刻神,然後和在看球賽的舅舅對上了眼。
“起來噠,澤阿崽,睡得甜不?”
“甜!”
周思澤抓了抓腦袋,舅舅哈哈大笑了起來,長輩不在意地揮揮手:“男孩子放假晚點起來沒關係,但是下次還是要記得吃早飯哈。”
兩個小輩從土坡上翻上去,走在前麵的周思澤撥開了長得茂密無比的野草。老房子坐落在一片山坡上,周思澤上前解開纏在門口上的鐵鏈,他們兩個人推開老舊的木門,一隻碩大的蜘蛛從牆角的蜘蛛網上慌張地離開。他們輪流舉著手機,靠著手機上微弱的燈光摸索到了地下室的門口,周思夢把手機塞在弟弟手裏。
“你等等,上次我花了一點力氣才打開的。”
周思夢用力地拉著老舊的金屬把手,但是門卻紋絲不動,她用力捶了捶門板,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弟弟見狀上前,扯了扯門把手試了試,鐵鏽沾了一手,他後退幾步用力蹬了門一腳,反倒是自己向後後退了幾步。
蟲子從牆角邊慌張的逃跑,周思澤彎下腰用手機的光亮照著門鎖的邊緣,周思夢於是直接掏出手機給還在觀看球賽的舅舅打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