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什麼交易?”樓涉川問道,他的表情很克製,手卻慢慢地團成拳頭。
孟憶掃了一眼四周,已是深夜, 卻依然到處可見霓虹燈火,高樓大廈在光暈中影影綽綽。
路上偶有車輛駛過,有人行走。③本③作③品③由③思③兔③網③提③供③線③上③閱③讀③
更遠處, 依稀可聞斑駁的人聲。
孟憶說道:“你以為他為什麼那麼好命?人世間萬萬億的人,為什麼他就能生在太平盛世,生在豪富之家,能無憂無慮, 一輩子不需要為生活奔波?”
“那是他應得的。”樓涉川猛地打斷她,“他上輩子做得還不夠嗎?他一生, 為國、為家、為民,為江山社稷,他活著的時候就沒有片刻為過自己,他今生所有的一切, 都是他應得的。”
“亂世中報國身死的人難道少嗎?”孟憶看他的表情帶了譏諷,又帶了無奈,“樓將軍,你是人中龍鳳, 擁過新皇,斬過千軍,手握重兵,異姓封王,你原是天命所定,有能力改朝換代的人物,就是你,要留住上一世的記憶,一樣要付出代價,你的副將,你以為就憑著一腔熱血,憑著報國愛民之心,就能讓天地為他開路?”
“如果不是他用自己一命,換了一城,他連在奈何橋上談判的資格都沒有。”
那隻貓終於放開了孟憶的裙子,又繞著她的小腿轉了起來,一邊仰著頭“喵喵”地叫著,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樓涉川眼中的流光盡數斂去,他輕輕笑了一聲,帶著冷意:“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孟憶蹲下去,把大肥貓抱了起來:“沒想到段仲也轉世而來,我隻怕,他這一世未必能如願地一世無憂。”
樓涉川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再看向孟憶的眼睛便像是死水一般的平靜無波:“他以什麼為交易,換了這一世的太平?”
方隨又一次在早上六點準時睜開眼睛,雖然還是很困,不過這一次他很冷靜,甚至還做了一套試卷。
嚇得起來上廁所的古龍華差點直接從床上摔下來。
“阿隨,要不我們請個道士來宿舍做做法吧!”古龍華一臉虔誠,“和尚也行。”
方隨瞥了他一眼:“你自己付錢,想做幾場做幾場。”
古龍華:“……”
貧窮使我無法降妖除魔。
到了上班時間,方隨抱著今天要複習的資料課本去了校門口。
樓涉川的車已經停在那裏。
熟門熟路地開門上車,方隨對著他齜牙一笑:“樓叔,早。”
“早。”樓涉川笑吟吟看著他,探過身去,給他扣上安全帶。
方隨被他半壓住,臉上有點熱,咕噥道:“叔不要老是把我當小孩……”
怎麼說先把輩分平了以後才好動手啊!
樓涉川沒有應話,係好安全帶,又順勢抱住了他。
方隨一下子僵硬了。
這是什麼操作?
不過他也就愣了一下,接著就想著反抱回去。
然後發現自己被安全帶限製住了。
方隨:……樓叔占便宜之前是不是都計算好了的?
樓涉川已經鬆開了他,臉上笑意依舊:“我會一直陪著你。”
方隨:= =
雖然很感動但是你總是這樣撩一半是不對的。
有本事你就直接表白啊!
到了公司,方隨一如往常在前台複習。
芬芬不敢打擾他,還好心給他端茶倒水。
方隨看了一會書,又想起了什麼,拿起樓涉川給他整理的筆記說道:“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