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哥!”
景翊笑著把一個公文本子放到蕭瑾瑜麵前,一屁股坐到桌邊,順手從盤子裏拈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裏,邊嚼邊道,“我跟小月一塊兒寫的,保證沒錯。”
蕭瑾瑜剛一打開,眉頭就蹙了起來,紙上的字既不是景翊的也不是冷月的,一筆深一筆淺,歪七扭八,還趕不上阿史那蘇烏寫得規整,“這是你倆寫的?”
“如假包換。”
看著景翊笑得滿麵春光,蕭瑾瑜眉梢微揚,“在哪兒寫的?”
“床上。”
蕭瑾瑜臉色微陰,“小月呢?”
“床上歇著呢。”
“……”
蕭瑾瑜皺眉看著公文本子裏的字,看了一半就抬頭看向景翊,“你昨晚沒洗手?”
景翊一愣,“洗了啊。”
“什麼時候?”
“你走了以後,我倆洗澡的時候。”
蕭瑾瑜臉色微黑,“再往前。”
“前到哪兒?”
“摸完那些屎殼郎之後。”
景翊眯起狐狸眼,不急不慢地回憶著,“摸完以後……我就被你叫出去了,回去之後他們就已經收攤了……然後,然後就跟小月溜出去……好像是沒有。”
“但你吃過東西?”
“烤羊肉嘛,總得嚐嚐熟沒熟……”景翊臉色突然一變,“不對!我是用手抓的,然後還舔了舔手指頭……”
蕭瑾瑜看著臉色發綠的景翊,淡然點頭,“這就是了……”說著看向正一臉同情望著景翊的楚楚,“楚楚,拿盒胭脂來。”
楚楚趕忙翻出一盒胭脂,滿臉好奇地遞上來,“王爺,胭脂還能催吐呀?”
“不用催,一會兒他自己會吐……”蕭瑾瑜接過胭脂,推到景翊麵前,“胭脂給你,蜂蜜生粉自己找……平白消失一晚上,大夫們或許會想要看看你的傷情。”
景翊“噌”地從凳子上跳了起來,“還去?!”
“隻用探一件事,探清楚之後就隨你去哪兒。”
景翊哭喪著臉,“王爺,我昨兒晚上可差點兒就沒命了啊……”
“不是還差著一點兒嗎……你去問清楚,那些屎殼郎是誰喂的。”
“是不跟你說了嗎,就是醫帳裏一個老大夫養的啊……”
“他養的,未必是他喂的。”
“啊?”
“你查清楚,誰負責給這些屎殼郎喂食,喂的是什麼。”
“王爺……屎殼郎,你說能喂什麼……”
蕭瑾瑜冷冷一眼看過去。
“成成成……我去,我去……”
“還有,軍營裏所有用屎殼郎治惡瘡的方子,全部拿來。”
“是……”
看著景翊哭喪著臉飄出去,楚楚扯扯蕭瑾瑜的胳膊,“王爺,景大哥昨天晚上是怎麼啦?”
蕭瑾瑜淺笑,“立功了。”
楚楚睜大了眼睛,“立的什麼功呀?”
“現在還說不好……我去看看冷將軍,你在帳子裏,不要亂跑。”
“王爺,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那個鬼到底是誰了呀?”
蕭瑾瑜輕輕搖頭,聲音放低了些,“隻有疑凶。”
“那你是不是已經知道那個鬼是怎麼害人的了?”
蕭瑾瑜仍然搖頭,“有幾種可能,還不確定。”
楚楚抿抿嘴唇,“那……王爺,你能不能跟冷將軍說說,讓我剖兩具屍體呀……剖完我要是說不出來那個鬼是用什麼法子害人的,就讓冷將軍打我的屁股,打多少下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