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掙紮。
方易立刻對它使用了定魂咒。這段時間以來他每天沒事就抱著那本三百六十五夜研究不輟,在家裏常常用廢柴和葉寒做練習。一人一貓都有些無語:正洗著澡突然就動作遲滯,或是正要溜出門看貓崽突然就趴在窗上跑不起來了;方易倒是樂此不疲,咒術的準確性大大提高。
惡靈立刻就動不了了,喉中咕咕作響,發出令人齒寒的聲音。
石豐藝與楊穆仰頭呆看著那些分布得很零散的長針。長針還在兀自抖動,似乎有什麼被釘在上麵。兩人都不由得顫了一下,隨即看到葉寒走到牆邊,爬了上去。
石豐藝:“……”
楊穆:“……”
方易:“好帥。”
“帥個鬼啊!!!”楊穆又驚又怒,連退幾步,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看已經爬上了牆壁與天花板交接處,轉而沿著天花板朝那幾根長針爬去的葉寒,“正常人怎麼可能這樣爬上去!”
石豐藝好心解釋:“葉寒確實很不一般。能看到這些東西的怎麼可能是一般人,同學?”
楊穆不吭聲。他能接受葉寒有奇怪的能力,能接受葉寒能把曉春的媽媽救醒,但他不能接受一個正常的人不依靠任何輔助工具,居然能貼在天花板上爬行。前者還可以用怪力亂神來解釋,後者直接衝擊了他的物理學常識。他凶悍地轉頭衝方易吼:“你不要命了?!跟這樣的怪人在一起!”
方易先是一驚又是一喜:這小孩在關心我!
他沒試圖扭轉楊穆對葉寒的印象,畢竟自己和葉寒對楊穆來說隻是兩個陌生人。他對楊穆露出“請你放心”的表情:“葉寒很正常,他並不是壞人,隻是接受過相關的訓練而已。他的手套和鞋都是特製的,上麵有類似吸盤的東西……”
他balabala亂扯一通。三人頭頂上,葉寒已經找出那惡靈的核。然而在即將捏碎它的時候,葉寒猶豫了。
包裏有瓶子,裝進瓶子裏,不必剿滅應該也是可以的。剿滅多一個,指標就少一個。
他看了看正跟楊穆口若懸河說話的方易。方易似是察覺到他的視線,抬頭瞅瞅他。
他臉上是很平靜的信賴神情。
葉寒突然硬起心腸,手上用勁,將那顆核捏碎了。
方易看著他從上麵跳下來。長針在牆裏紛紛聳動,一枚枚竄出,落入葉寒手裏。
把針收好,葉寒偷偷瞟了方易一眼。他心裏有些沒底。方易喜歡自己,依賴自己,他非常確定這件事。但對於來臨在即的分別,對方似乎並不太在意。這讓葉寒很迷惑。他心裏明白這場分離的不可避免,也盡量讓自己處之泰然。
但,自己表現出“我很鎮定我能處理好”說明自己成熟穩重,對方如果也這樣表現,就很令人忐忑了——他希望方易至少能多表現出一點不舍和挽留,如果沒有這些,仿佛分別就還欠缺很多情緒。
葉寒對自己的雙標呆愣片刻,收起臉上表情,當先走進二層的房間,去麵對麥雲凡。
跟在他身後的方易察覺了他方才有些怪異的視線,但此時不適合問,也就不出聲。
麥雲凡依舊在呆滯地唱歌,外間的騷動全然無法進入她的思慮範圍。
這個房間因為缺口和窗戶的原因,空氣流通,氣味並不太難聞。地麵依舊堆積著各種垃圾,帶著酸臭的液體積在角落,他們走進來的時候地上慌亂地爬過十幾隻肥大蟑螂。
麥雲凡的身影有些模糊,係統始終提示她的惡意值隻有50,這讓方易和葉寒有些不解。能強大到在不附體的情況下對人類產生影響,它的惡意值不可能那麼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