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內心不屑加氣憤,耐不住現在自己這個女兒身份的確是尊貴,就連他要求見,慕笙不見,他也得乖乖地侯在外麵等著。

於是他麵上依然掛著完美的笑意,硬著寒風微微躬身,“既然娘娘身體不便,那老臣便不多加打擾了,替老臣向娘娘帶一句話,老臣畢竟是她的生父,若是她也想知道自己生母的事,早晚也是要同老臣見麵的。”

宮人麵上一滯,臉上劃過一抹顧忌。

但是對方還沒說完,慕容丞相就已經轉身離去了。

隻留下站在原地的一人,在慕笙的廂房外徘徊了許久都未曾進入。

慕笙其實早就察覺到她站在外麵了,見她眼中劃過一抹猶豫之色,便裹住自己身上的衣袍下了榻,用漫不經心的語調開口。

“本宮這個爹啊,他是什麼個性本宮最是清楚,你是阿九派來的人,應該是侯府的人,便無需拐彎抹角了,說吧,他是不是同你說了什麼,還是要說什麼話來威脅或是挑撥我和阿九之間的關係。”

慕笙本來是不想裝的,可耐不住現在就是被抬在了這個位置,在外麵總得擺足架子。

現在她身著一身寬鬆的中衣,外披的還是謝珩先前給她的外袍,長發被盤了起來,姿態慵懶卻自帶一種華貴的氣質,讓人內心不禁為她的氣質所折服。

宮人聽見她的話,頓時也意識到慕笙早就洞察了一切,自然不再怠慢,將先前慕容丞相同她說的一席話盡數說了出來。

聽見對方的話,倒是讓慕笙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她就意識到這人是想用長公主的事威脅她呢。

的確,或許他是察覺到自己和過去有些不同。

他甚至可以猜到自己在丞相府的一切行徑可能都是裝的。

但是他絕對不可能想到,自己是整個芯都換了。

在他眼裏,她依然還是長公主的親生女兒,自然也不會放下她的生母之事不管。

事實上,哪怕長公主不是她的母親,慕笙也沒辦法扔下她的事坐視不理。

因為不知為何,自從認識偃月之後,她對原主內心就不禁劃過一抹略微濃鬱的內疚。

而且這份內疚,隨著時間的推移,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嚴重。

慕容笙內心有自己喜愛的男子,雖然她是在她死後占了對方的身子,而且這種事情,慕若徽也說了,那是隨即的,可慕笙內心還是有些不自在。

或許幫助她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母親,是她能夠為原主做的,唯一的事了。

哪怕可能長公主已經命不久矣,但她到底也得為對方報仇。

那個老匹夫,果然是個渣爹,而且還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這個時候,還不忘拿出前妻的事來威脅她這個女兒。

慕笙在內心冷笑了好幾聲,宮人見慕笙冷笑,跪坐在地上不敢吱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慕笙才伸手揮退了對方。

“下去吧,陛下他還沒回來嗎?”

“陛下他……”宮人說到這裏,才上前在對方的耳畔輕輕耳語了一句。

“陛下他剛剛同謝護衛一起出宮去了,恐怕是去了老太君那邊。”

“出宮?”

雖然謝珩沒有回來,不過聯想起慕容那老狐狸居然半夜跑過來放話威脅自己一通,慕笙也知道肯定是朝堂上,這兩人起了衝突。

那老狐狸想要保住自己的丞相之位,就開始在謝珩還沒站穩腳跟的時候就開始主動出擊。

謝珩雖然聰敏,不過在這方麵的事情上麵,肯定是不如太君深謀遠慮的。

想清楚了之後,慕笙便說,“你下去吧,之後我也不見任何人,除了陛下和謝家的其他人之外,陛下回來了就立刻通報我。”

“是……”

待宮人退下,慕笙看了看外麵,見長廊的燈還亮著,她便幹脆偷偷摸摸地起身,隨後從空間拿出輕便衣物換上,就這樣也偷偷地潛了出去。

不過這一次,她沒有先去找謝珩,而是像過去那樣,偷偷地潛入了丞相府。

和過去比起來,慕笙明顯就感覺丞相府的守衛要比過去森嚴多了。

以她的身手,居然有好幾次都差點被發現。

最後一次,眼看著自己即將被發現,一雙手突然伸出捂住了她的唇,將她直接拉到了隱秘的地方。

“你個丫頭,不是說了等你身體徹底恢複了才能行動嗎?你現在的身體素質根本使不上力氣,居然還敢潛入丞相府,不要命了?”

慕笙抬頭,就對上了慕若徽幽暗的視線,隱隱還染上了一絲蘊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