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謝珩這才起身,衣衫不整地起身去開門。

外麵謝離拍了半天,聽見裏麵的動靜,也意識到屋內二人在做什麼,正想放棄,門卻被打開了。

謝珩胸前衣襟散開了一大片,嘴角甚至還有殘留的鮮血,發冠也歪了,幾縷長發自上方垂落。

這一幕讓謝離愣在了原地,支吾了一聲不知道怎麼開口。

謝珩則是瞪了他一眼,說,“何事?”

謝離隻能將朝堂上的事和謝珩說了一遍。

因為謝珩這次繼位實在太快,讓許多原本站在三皇子那邊的朝臣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因為太快,所以反對的聲音自然也會很多。

現在以慕容丞相為首的一眾大臣,都在等著謝珩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聽見謝離的話,謝珩本來就不怎麼好的心情頓時一落千丈。

謝離看著謝離衣衫不整的樣子,不禁提醒他一句,“阿九,還是快些梳洗一番吧,你這樣被那些人看見了,恐怕免得不要遭受非議,說不定還會連累到笙笙。”

他不說還好,一說謝珩就更煩了。

也難怪慕笙不喜歡留在這裏,要不是實在是情勢所逼,他也是真不想麵對朝堂上那群囉裏囉嗦的老頭子,這些事情,他一點也不擅長麵對,倒是雲賢格外擅長做這些事,總是能夠不費任何火藥地將事情完美地解決。

比起他的圓滑仁愛,謝珩那時就心高氣傲的,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和任何一個太子黨以外的人都能拌上幾句嘴。

老太君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就讓性格沉穩擅長隱忍的謝離寸步不離地跟在謝珩的身邊,時時刻刻提醒對方。

想起老太君先前的囑托,又看見謝珩衣領那明晃晃的女子口脂,甚至還有一抹血跡,欲言又止了半晌,還是忍不住提醒對方,“那個……阿九啊,有些話,其實也不適合我來說,不過……私底下,我還算是你半個兄長,就得提醒你一下,笙笙她大病初愈,你,你別傷著人家,女子身子不如我們男子,你又剛剛晉升……”

謝珩腳步一頓,意識到謝離在說什麼,他頓時就明白那是對方想歪了。

他本來是想解釋,不過轉念一想,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對對方微微一笑,“阿離,夫妻間的事,很難說的,等日後你和六姐成親就懂了。”

“可……需要這樣嗎?”謝離一臉懵,看著謝珩身上的血跡咽了咽口水,沒有再敢開口。

謝珩卻煞有介事地說,“其實是笙笙喜歡這樣,你不懂的,他們女子有些時候就是喜歡狂傲一點的,刺激一點的,你看六姐這麼強悍,你到時候要是畏手畏腳的,指不定得被她壓一輩子。”

謝珩煞有介事地向對方傳授著自己的“經驗”。

關鍵還是,謝離居然就這樣信了!

因為他覺得慕笙是個格外與眾不同的女人,所以癖好和其他女人不一樣,也可以理解。

等謝珩說完之後,他才小聲說,“其實……被她壓一輩子也挺好的……”

謝珩頓時哈哈大笑,一把攬住他的肩,“你就這點出息!我看你是入贅定了!就當著成為我謝家的女婿吧!”

謝離被他攬著,聽見謝珩爽朗的笑聲,嘴角卻不禁勾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這個時候,謝珩看起來更像是過去和兄長們打鬧的少年,遇到開心的事情就爽朗地大笑,可以忘卻一切的煩惱。

謝珩笑完之後,心情終於轉好,一邊往浴池那邊走去一邊說,“去沐浴吧,趁著那群老頭子還沒找到借口向我發難之前。”

謝離有些擔心地問他,“若是不願其實也不必強撐,太君和太傅那邊說,他們可以暫且先……”

“不必了。”謝珩長舒一口氣,說,“這些年,我站在你們身後站了太久了,現在總該學會站出來了。”

過去別人都說謝珩是眾星捧月的存在,是天才中的天才,是被神明眷顧的武曲星。

可是直到謝家遭難,他不得不站出來支撐這個家的時候,他才明白,過去站在他麵前為他鋪平一切道路的人,究竟要付出多少。

在家他有父兄相助,嫂子們關愛,母親的諄諄善誘,在外他也有雲賢護著自己,他衝動,桀驁,都是雲賢替他善後,處理一切的事宜。

仔細想來,除了在武道上麵他取得了驚人的天賦之外,其他方麵,幾乎所有人都在背後默默地保護他,幫助他。

現在他不想這樣了。

他早晚是要獨當一麵的,而逃避是無法解決任何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