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謝家眾人的冤屈都洗清了,至少謝珩之後會繼承秉持著先帝和老將軍的意願去治理著這個國家,以後百姓的生活也會有所改善。

謝離本來一開始說地還很順遂,但一直說到雲蘿親眼目睹徽帝自刎的時候,才稍微有些許的停頓。

慕笙想要去看望雲蘿,不過被謝珩阻止了。

他說,“現在那丫頭可能也不想再看見我們,她會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自己和彼此,我們得再給她些許的時間。”

慕笙也自然明白,徽帝就算是千錯萬錯,雲蘿也不會希望他死去,哪怕謝珩將他關押到地牢裏她肯定也會支持。

但就是知道雲蘿不會怨恨他們,她內心的痛苦才會更深更痛,會將一切的苦悶和怨恨都埋藏在心裏。

這並非一件好事。

所有人還是希望接下來,能夠看見那個樂觀開朗,驕傲又自信的雲蘿殿下。

夜晚慕笙腦子裏想的還是這件事,一直久久糾纏縈繞不退。

她歎息一聲,對謝珩說,“真希望她能盡快走出來,我不想看見雲蘿變成其他樣子,我喜歡她開心樂觀的樣子。”

謝珩對她溫和地笑了笑,低頭吻了吻女人的眉宇,“我明白你的意思,別操心了,雲蘿不會有事的,這些事交給我去辦,你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好好休息,養好身體,然後以最美的姿態參加我們的婚事……”

慕笙卻有些不樂意,“婚事的事還是再放一邊吧,登基典禮和封後典禮放在一起,會不會有些奇怪……”

“怎麼會呢,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愛的女人,這件事我都已經等了許久,也籌備了許久了,一刻都不想再等了。”

更何況另外一邊,可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家夥惦記著呢,他恨不得現在就昭告天下,她是他的妻,其他那群亂七八糟的貓貓狗狗,全都別來沾染半分!

慕笙這件事其實前幾天也和他說過,她其實不急著結婚,不是不樂意,就是謝珩現在真走到了這一步,東陵又的確是沒有能擔當大任的皇子和新帝人選,這烏煙瘴氣的環境再不改善,受苦的永遠都是百姓,更何況敵軍那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偃月。

雖然他現在內力紊亂需要時間調理,可是慕若徽也說了,那些隻是恐嚇,對於偃月來說,要想恢複內力,其實也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眾多因素也讓謝珩無法做出其他的選擇。

慕笙一開始還玩笑地說,“你這可真是像趕鴨子上架一樣地被趕上這個皇位,恐怕這個世上,沒有你這樣的了吧。”

謝珩回應她的,隻是一陣很輕很淺的笑意,隨後低頭吻了她一下,就轉身出去繼續處理自己的事情了。

他這幾天,忙地幾乎腳不沾地,本來慕笙是想在侯府養傷的,畢竟宮內現在烏煙瘴氣的。

可是謝珩卻怎麼都不肯她離開自己,連夜讓人收拾好一間無人居住過的幹淨宮苑讓慕笙住進去。

慕若徽檢查了一番,環境清幽,安靜舒適,遠離了前麵的紛擾,到的確也是個不錯的養傷之地。

那時他還玩笑搬地開口,“哎呀,真是有了權利的男人就是不一樣,金錢權利這兩樣東西,可以解決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煩惱和問題,也難怪那些人會手足相殘,殺兄弑父這樣的事情也能做得出來。”

他說完之後,就直接對上了慕笙的瞪視,惡狠狠的。

慕若徽隻能無奈地笑著搖頭,一直說女大不中留這樣的話,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轉身離去了。

而現在,謝珩看望她之後,讓慕笙好好休息按時吃藥,外麵就傳來了謝離的催促聲,提醒他又有事情要來了。

謝珩隻能匆匆說完之後就快速轉身離去了。

慕笙想要說的話也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裏,微笑著目送著他的身影遠去。

慕笙看著謝珩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臉上的笑意也在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刹那瞬間就垮了下來,又是一陣無聲的歎息。

最近謝珩除了到處公布宮內事變還有替自己的父兄澄清之外,做的最多的,就是讓自己的屬下網羅慕若徽需要給慕笙養身體的名貴草藥。

也不知道慕若徽是不是故意的,每一樣都很貴重。

不過以謝珩現在的身份,是不可能拿不到的。

可是現在他變成了整個東陵最尊貴的人,慕笙的心情卻又染上了一絲莫名的沉重。

這份沉重的心情,是從謝珩這些日子,漸漸地開始忙碌後,才慢慢地產生的。

慕笙覺得,自己先前一直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