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清和秦越瀾真的不在小院裏嗎?顯然不是。他們晚上從孔府別院中出來之後,就直接一頭鑽進了地下室,兩個人湊到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便直接在那裏睡下了。且不說他們沒有聽到敲門聲,就算是聽到了,也不會願意在這個時候出去,到孔府去被別人當猴子看。
兩個人之前早就很輕易地判斷出,那孔家的侄少爺所患上的並不是什麼絕症或傳染病,那脈象分明就是中了九籬中的一種蛇毒。這種蛇毒在外麵自然是不常見的,中毒之後便經常表現出發燒,紅疹,甚至是全身水泡等症狀,十分類似於傳染性的疾病。蕭若清和秦越瀾曾經在九籬中生活多日,再加上和九籬醫師們也有過很深入的探討,麵對這樣的毒,自然是不費什麼力氣便可以解開。隻要毒性去掉,那剩下的調理自然就不成問題。
可是,讓他們還是不大明白的是,為什麼在梁城裏會有人突然中了這樣的毒,而且更有意思的是,他的家人還不知道病人實際上是中了毒,隻將蛇毒當成是普通的疫病或絕症來治療,而從來沒有進行解毒的治療,這自然是與痊愈的方向背道而馳的。孔家能夠將那個侄少爺的命保住了半年多,已經算是幸運了。
蕭若清和秦越瀾覺得,這個時候他們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輕鬆解釋得通,為什麼他們可以這樣輕易地治愈了那孔家少爺的絕症。難道直接去和病人的家屬說是中毒了?這樣說的話,極有可能會被卷進什麼是非不說,他們卻又更難解釋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梁城裏隻有他們兩個能夠解了這種蛇毒。
事情有點複雜,暫時還是置身事外比較好。
蕭若清和秦越瀾在地下室裏停留了一天之後,便直接動身去了江州城,去看看那個小徒弟餘鳴。他們打算在江州多住些日子,至於梁城的事情,暫時還是脫身比較妥當。
蕭秦兩人離開之後的第二天,孔林管家便再次登門拜訪,可惜卻依然吃到了閉門羹,萬般無奈之下,他隻能留下了一張孔侍郎的拜帖,夾在門內,之後便失望地回去了。
等到第十天,孔林管家再次指揮著孔府眾多的下人們,抬著一頂小巧精致的軟轎,大張旗鼓地來到了沈家小院的門前,又是敲了好半天的門,卻依然沒有動靜。就在孔林管家幾乎已經覺得沒有希望了的時候,驚喜的是,那小院的門居然開了,從裏麵走出了一個自稱是沈家兄弟的好友、名字叫做李城賀的男人來應門。
孔林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請一直在轎中等待著的侄少爺下轎,略微攙扶著那依舊虛弱的身子,跟隨著李城賀一起到廳內落座。看樣子,那侄少爺孔辰溪已經好了不少。
孔林簡單地向李城賀介紹了之前,兩位沈大夫不辭辛苦搭救自家侄少爺的事情之後,又說了來意:“……少爺清醒了之後聽說,是兩位沈大夫不顧被染病風險,半夜前來、不辭勞苦地將他從閻王手裏救了回來,就一直很想親自見見恩人,當麵好好地表達一下心中的感激之情。於是,就在我家少爺剛剛能夠下床的時候,便一直嚷著要親自來這裏感謝兩位沈大夫,但之前還是由於少爺他身子太弱,隻能等到現在才能出門。卻不想,侄少爺費盡千辛萬苦之後來到這裏,卻和兩位沈大夫緣慳一麵。唉!”
李城賀坐在對麵,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孔少爺,的確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樣子,但是一身白衣坐在那裏,雲淡風輕的,卻另有一種美感。李城賀牽了牽旁邊滿眼好奇的小寶的小手,微笑著,替兩位沈兄弟辯解道: